传染”这些字眼,通常意味着麻烦和危险。
孩子被暂时安置在前院一间通风较好的厢房里,由周远和赵垣轮流看护。刘智开了方子,是“清瘟败毒饮”合“羚角钩藤汤”化裁,重用石膏、知母、水牛角、生地、丹皮等清热凉血、熄风止痉之品,让栓子立刻去抓药煎煮。他自己则坐在病儿榻边,再次仔细诊脉,观察着孩子服药后的细微变化。
栓子抓了药,蹲在厨房的小泥炉前,守着药罐,看着罐中翻滚的黑色药汁,鼻端是浓烈苦涩的气味。他想起母亲病重时的情形,心中不由对那昏迷的孩子生出同病相怜的怜悯,也更深刻地体会到医者责任的重大与凶险。师父说“此症似有传染之虞”,那师父和师兄们……他不敢深想,只是更专心地盯着火候,默念着煎药的注意事项。
汤药煎好,晾温,再次被小心翼翼喂下。或许是“安宫牛黄丸”起了些作用,也或许是针灸和汤药合力,到了傍晚时分,孩子的高热竟真的退下去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偶尔的抽搐也停止了。这让一直守在旁边的刘智,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丝,也让匆匆赶来探视消息(被拦在门外,只远远看了几眼)的孩子父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刘智的神色并未真正放松。他嘱咐周远赵垣继续严密观察,自己则回到书房,铺开纸张,提笔沉吟片刻,开始记录这个病例的症状、脉象、用药及变化。写完之后,他对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在“疫戾”、“热陷心营”、“似有传染”等字眼上轻轻划过,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间,孩子的情况基本稳定,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依旧昏迷,低热不退。周远和赵垣轮流守夜,栓子也被安排在前半夜值守,负责观察和按时喂些温水。夜深人静,只有病儿偶尔发出的细微**,和窗外呼啸而过的秋风。栓子坐在脚踏上,看着烛光下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对师父医术的敬佩,也隐隐有股不安在蔓延。师父下午那凝重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后半夜,赵垣来换班。栓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却毫无睡意。母亲石王氏睡眠浅,听到动静,披衣起来,点亮油灯,见儿子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栓子不欲母亲担心,只含糊说师父接了个重病的孩子,忙了一天。石王氏听了,念了声佛,道:“刘大夫是菩萨心肠,定能救回来的。你也累了,快些歇着吧。”
栓子躺下,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白天那对夫妇惶恐的脸,孩子昏迷不醒的样子,师父凝重的表情,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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