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从无疏漏,辨识药材也很用心,前日我考他,十种常见草药,他能认出八九,性味功效也记得大半,只是有些细节还需琢磨。” 赵垣则会笑嘻嘻地说:“师父,栓子哥可下苦功了!我每晚去教他,他都瞪大眼睛听着,那认真劲儿,比我当初强多了!就是……就是有时记岔了,闹笑话,比如把‘四物汤’记成‘四物糖’,还问我是不是甜的……” 刘智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但眼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一日,恰是刘智每月固定去城南慈安堂义诊的日子。清晨,栓子照例早早将庭院洒扫干净,又去药圃帮着周远采摘了些今日可能用到的鲜药。刘智用过早饭,便带着周远和栓子,提着药箱,步行前往慈安堂。赵垣则留在家中,整理医案,照看门户。
慈安堂内,已聚集了不少前来等候义诊的贫苦百姓。刘智一到,众人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称呼“刘大夫”。刘智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堂内早已备好的诊案后坐下。周远熟练地在一旁准备笔墨纸砚,栓子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师兄井井有条地协助师父,心中又是羡慕,又觉得自己笨拙。
义诊开始。刘智望闻问切,开方施针,语声温和,神情专注。周远在一旁记录药方,协助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包扎。栓子起初只是呆呆地看着,后来见等候的人多,便主动去维持秩序,搀扶年迈体弱的老人,安抚哭闹的孩童,又或是按照周远的吩咐,去后院帮忙煎煮一些常用的、预先配好的汤药。他手脚麻利,态度恭谨,不多言,只做事,倒也帮了不少忙。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病人稍歇的间隙,刘智端起茶盏,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正在角落里,按照周远教的法子,小心翼翼将煎好的“藿香正气汤”分装到一个个洗净的陶碗里的栓子。青年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分装完毕后,他又仔细地将药碗一一端给需要的病患,低声嘱咐着“小心烫”、“趁热喝”。
这时,一个穿着破烂、满面愁苦的中年汉子,搀扶着一个不停咳嗽、面色潮红的老妇人,蹒跚着走进来。汉子一进来,就噗通跪下,对着刘智磕头:“刘大夫!求您救救我娘!她咳了七八天了,越来越厉害,昨晚还咳了血!我们……我们没钱去大医馆……”
刘智示意周远将人扶起,温声道:“不必如此,既来了,便先看看。” 他让老妇人坐下,仔细诊脉,又观察其舌苔、面色,询问病情。原来老妇人受了风寒,起初未在意,拖延数日,导致邪气入里化热,灼伤肺络,故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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