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身为医者,见死不救有违本心;若是后者,也需得弄个明白,以免心血被用于歧途。
更重要的是,那盗贼身上浓烈的焦虑与绝望,以及行动间那种孤注一掷却又竭力克制的感觉,让刘智隐隐觉得,此事背后,或许真有一条亟待挽救的性命。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病患与家属在绝望中的种种情状,昨夜那盗贼的气息,与那些走投无路、只为求得一线生机的人,何其相似。
或许,他该去看看。不是为了抓贼,而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需要救助的人。他留下的“饵”已被叼走,那微不可察的荧光粉末,便是引路的线索。只是,他这身子骨,经不起长途跋涉、激烈追逐。需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略一沉吟,写下一行字:“夜有客至,取走《寒厥杂症札记》及新编温补心得。彼急,或为救人。吾将循迹一探,勿念。若三日内未归,可告知你们师伯(柳无暇)。照看好家中。” 写罢,他将素笺折好,压在书案镇纸之下。
然后,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旧布袍,将装有追踪药水的小瓷瓶和一些应急的银针、常用急救丸散放入怀中。想了想,又从药柜中取了一小包上等的野山参切片和几味温阳固本的药材,用油纸包好,一并带上。
准备停当,他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如同往常出门散步一般,缓步走出书房,对正在晾晒药材的李墨、赵垣点了点头,又对在厨房忙碌的晓月温声道:“月娘,我忽然想起东街‘回春堂’的孙老先生前日托我查证一个古方,有几味药引需得当面确认。我出去一趟,晌午前便回。”
晓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关切道:“让远儿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必,就在东街,几步路而已。让远儿他们专心功课吧。”刘智摆摆手,神色如常,“若是回来晚了,你们先用饭,不必等我。”说罢,便踱步出了院门。
晓月望着丈夫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但想到东街并不远,孙老先生也是熟识的医道同仁,便又低头继续忙碌。
刘智出了巷口,并未转向东街,而是拐入了另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怀中取出那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无色无味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然后,他凝神静气,放缓呼吸,将涂抹了药水的指尖,轻轻靠近自己的鼻端,同时闭目,将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灵力,缓缓灌注于鼻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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