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指,在晨光下仔细看了看,指尖昨夜沾染的荧光粉末早已无影无踪,而那种特殊的追踪药液,需得在相对阴暗、且距离较近时使用,才能激发微光,白日里并无用处。
他没有立即声张,也没有召集弟子商议,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开始整理书房。他将被翻乱的书册一一归位,将散乱的纸张重新理好,甚至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了窗台和书桌上可能留下的、不易察觉的灰尘印记。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次日常清扫。
周远端了茶进来,见师父正在整理书架,便道:“师父,这些粗活让弟子来做便是,您歇着吧。”
刘智接过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温声道:“无妨,活动一下筋骨。远儿,昨日晾晒的那些‘老鹤草’和‘透骨草’,可都收好了?近来春雨渐多,需防返潮。”
周远忙道:“回师父,都收在东厢干燥处了。李墨师弟还特意查看了装药材的陶罐,确认密封完好。”
“嗯,你们办事,我向来放心。”刘智点点头,似是不经意地又问,“近日可听闻街坊邻里,或是前来求诊的病人中,有谁家得了急症、重病的?尤其是畏寒怕冷、手足逆冷、甚或昏迷不醒之类的症状?”
周远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回师父,近日前来求诊的,多是春寒引发的风寒咳嗽,或是旧疾复发,并无特别危急的重症。街坊间也未曾听说。” 他有些疑惑,“师父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哦,无事。”刘智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抽芽的柳枝,“只是昨夜翻阅旧籍,看到几例寒邪直中的危症记载,想起如今正是春寒料峭、邪气易侵之时,随口一问。你且去忙吧,告诉李墨、赵垣,今日的功课,便以‘伤寒论中少阴寒化证辨治’为题,各写一篇心得,晚间我看。”
“是,师父。”周远虽觉师父今日有些不同,但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安静。刘智缓步走到书架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扁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是几枚色泽暗淡、毫不起眼的暗绿色药丸,以及一小瓶无色无味的药水。药丸是提神益气之用,对他这虚损的身体聊胜于无。而那瓶药水,正是激发那荧光粉末显现的关键。他将药水倒入一个更小的瓷瓶,揣入怀中,又将玉盒放回原处。
他并非捕快,也没有追缉盗匪的职责。但此事透着蹊跷,那盗贼的目标明确指向他的医案,尤其是关于寒症重症的部分。是有人身患奇症,求医无门,故而铤而走险?还是别有用心之人,觊觎他某些独到心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