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讲些从书上看来的、关于花草的小故事。赵垣朴实,会教刘恒辨认院子里最普通的几样草药,告诉他“这是薄荷,擦了蚊子包就不痒了”,“这是艾草,晒干了熏屋子,能赶走小虫子”。
孩子们的世界是具体的,直观的。他们不懂“君臣佐使”,却知道爹爹和师兄们总在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根根叶叶,能让生病的人好起来。他们不懂“辨证论治”,却记得爹爹每次给来看病的人(偶尔刘智精神尚可,会在前厅见一两位病症特殊或贫苦无依的病患)问很多话,看舌头,摸手腕,样子很认真,然后那些愁眉苦脸来的人,走的时候似乎就松快了一些。他们不懂“仁心仁术”的大道理,却能看到母亲如何温柔地安抚啼哭的幼儿,看到师兄们如何耐心地扶起年迈的老人,看到父亲即使在疲惫时,面对病患的询问,也总是尽力解答,神色平和。
这一日午后,刘智在书房小憩,三位师兄在前厅整理近日的医案笔记。刘恒带着妹妹,悄悄溜到廊下。那里放着几个小竹筛,晾晒着师兄们新采回来的几味鲜草药,在秋日干燥的空气里微微卷曲。
刘恒学着师兄们的样子,背着小手,在竹筛前踱步,时而凑近闻闻,时而伸出小指头戳戳。“嗯,此物色青,气微辛,定是疏风解表之品。”他小大人似的说道,用的是从师兄们那里听来的、半懂不懂的词。
刘薇蹲在旁边,拿起一片脉络清晰的叶子,对着阳光看,叶片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如画。“哥哥,这个叶子,像蝴蝶的翅膀。”她轻轻说,然后小心地把叶子放回原处,又拿起一小段暗红色的、带着细密横纹的根茎,放在鼻端,很认真地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这个……有点香,又有点辣辣的,像……像姜,但不一样。”
她的话音刚落,前厅里正低声讨论着“当归”这味药在不同方剂中作用的李墨和赵垣,恰好走了出来。听到刘薇的话,两人都是一愣,不由对视一眼。
李墨走过来,也拿起那截根茎——那是川芎,气味浓烈辛香,有活血行气、祛风止痛之效。他方才正与赵垣辨析,有些体虚血弱之症,用当归补血时,佐以少量川芎,可行气活血,使补而不滞。这气味,成年人闻来也觉辛窜,三岁的小师妹,竟能分辨出它与姜的不同?
“小师妹,你闻得出这个和姜不一样?”李墨蹲下身,温和地问。
刘薇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不知如何表达,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就是……不一样。姜的味道,更冲,这个……有点香,钻鼻子。”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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