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有意收徒,但宁缺毋滥、设考择人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却仍在关注他的小圈子里不胫而走。那些真正渴望拜师、而非仅仅慕名或别有所图者,精神为之一振,更加频繁地往来于刘家小院,或请教问题,或帮忙做些琐事,以期留下好印象。刘智对此皆淡然处之,既不格外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只是冷眼旁观,暗中品察。
如此又过了月余,待到秋意渐浓,院中梧桐开始落叶时,刘智自觉思虑已定,身体也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的考核,便让晓月传出话去:欲拜师者,可于三日后的辰时,至城西“仁济堂”医馆后院聚集,他将当众说明收徒规矩,并设下考题。至于考题内容与考核形式,届时方知。
消息一出,那些有意者顿时心思各异,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有暗自揣测、提前准备的,也有自觉希望渺茫、犹豫是否前来的。辰时未到,仁济堂后院那处平时用于晾晒药材的宽敞院子,已聚集了不下三四十人。年龄从十五六岁的少年,到三四十岁的中年皆有,有衣着光鲜者,有布衣简朴者,有已略通医理者,也有仅凭一腔热忱者,济济一堂,低声交谈,气氛颇有些紧张。
仁济堂的坐堂大夫与刘智相熟,知他身体不便,特意在后院廊下置了桌椅,铺了软垫。辰时正,晓月搀扶着刘智,缓步来到廊下。众人见正主到来,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名动杏林、却又清瘦孱弱的传奇人物。
刘智今日穿着半旧的青色长衫,外罩一件薄棉比甲,面容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平和。他并未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原本有些躁动的院子,在这平静的注视下,愈发安静,落针可闻。
“诸位,”刘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劳诸位前来,是为收徒之事。刘某病躯残喘,精力有限,本不欲设帐授徒,然感念诸位向学之诚,亦思及医道传承,不敢自珍。故今日设下三关,欲择品性、心性、悟性俱佳者,收归门下,倾囊相授,以继薪火。”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之前来过的周远、那位自学的李家后生(名叫李墨),以及其他几位表现出诚挚之心的年轻人。
“然,丑话说在前头。”刘智语气转肃,“医道,非为名,非为利,乃是活人性命、解人疾苦之道。入门之后,需守我三条规矩:一,不得借医术敛财,欺凌病患;二,不得故步自封,需精研不辍,心怀仁念;三,他日若有所成,当以济世为先,遇贫者、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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