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需要被完全庇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她是与他并肩经历过风浪的伴侣,是能在他倒下时撑起一片天的女人。她渴望的,是毫无保留的坦诚,是无论顺境逆境都携手同行的平等。她不想只分享喜悦,而将担忧和风险留给他一人。这种“被保护”,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她作为伴侣的价值,也让她感到不被全然信任的失落。
夜晚,苏晚在靳寒怀中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睡得似乎也不安稳,眉头微蹙。苏晚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低声呓语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依稀像是“……别怕……”。
别怕。他在让她别怕,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苏晚的心揪紧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等待他自己开口,或许要等到他独自消化掉所有压力,做出那个他认为对她“最好”的决定。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我们”一起的决定,是基于彼此知情和共同意愿的选择,而不是他单方面的牺牲或安排。
伦理的困境,不仅在于是否选择试管婴儿这项技术,更在于做出这个选择的过程和方式。是尊重个体的自主知情权,共同决策,还是以“爱”和“保护”为名,替代对方做出选择?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中,这种边界更加模糊,却也更加重要。
几天后,当苏晚再次无意间听到靳寒在书房压低声音与霍华德博士通话,提及“成功率”、“风险再评估”、“对母体的影响必须降到最低”等词汇时,她下定了决心。
她走进家庭健身房,靳寒正在跑步机上慢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听到脚步声,他减缓速度,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看向她,露出一个微笑:“怎么来了?想一起锻炼?”
苏晚没有笑。她走过去,站在跑步机前,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坚定。
“靳寒,”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跑步机低沉的运转声,“我们谈谈。”
靳寒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关掉跑步机,从上面下来,走到她面前。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温柔的无措。
“谈什么?”他伸手想揽她,却被苏晚轻轻挡开。
苏晚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情绪变化:“谈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谈你为什么背着我见霍华德博士,谈你藏在书里的那份报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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