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里的空气,因为靳寒那句沉重的开场白,而骤然变得凝滞。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紧绷的气氛。
靳寒握着苏晚的手,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他没有立刻说出那个秘密,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积蓄勇气。苏晚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线,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落在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挣扎的暗色。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未知,而是因为即将触碰他竭力隐藏的脆弱,那让她心疼,也让她更加坚定。
终于,靳寒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剖析般的艰难:“上次霍华德博士单独见我,带来了一份……更深入的检查报告。关于我的。”他顿了顿,目光移开,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仿佛那上面写着难以启齿的字句,“报告显示,由于之前重伤和用药的影响,我的生殖细胞……遗传物质有一定程度的受损。虽然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存在,但成功获得完全健康胚胎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百。存在一定风险,可能导致胚胎早期问题,或者……增加孩子未来的健康隐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医学术语,但表达得足够清晰。苏晚的心,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下沉,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冷静。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最近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要孩子,不是他改变了主意,而是他自己的身体,被过去的创伤留下了印记,可能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毫无风险的承诺。
“概率是多少?”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出奇,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
靳寒似乎没料到她第一反应是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报出那个在他心头反复碾压的数字:“霍华德说,通过自然方式,大概在60%到70%之间。”
60%-70%。苏晚在心中默念。不算低,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尤其是对于一个家庭,对于满怀期待的父母而言,那30%-40%的不确定性,足以成为悬在心头的利剑。她想起自己生明玥时的凶险,想起靳寒重伤昏迷时的恐惧……他们对“风险”这个词,有着比常人更深刻、更痛彻的体会。
“所以,”苏晚继续问,目光重新聚焦在靳寒脸上,不容他回避,“医疗团队的建议是什么?”
靳寒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转回视线,对上苏晚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望或指责,只有一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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