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陆欣禾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又看了一遍。纸面平整,触感均匀。
她从手包里摸出车钥匙上挂的那支小手电。
UV灯。
这是沈砚让她随身带的,一支笔形紫外线灯,平时挂在钥匙扣上,不起眼。
她按下开关,紫色的光打在请柬背面。
一行字浮了出来。
隐形墨水写的,字迹歪斜,笔画有几处断裂——写字的人手在抖。
“你母亲的牌位,在季家地下室。”
十三个字。
陆欣禾的拇指压在“母亲”两个字上面。
纸面是凉的。紫外线灯照出来的字泛着荧蓝色的光,像溺水的人从水底伸出来的手。
母亲。
牌位。
季家地下室。
她不知道沈若筠是不是她的母亲——DNA结果还没出,周四才能采血。但写这行字的人,已经替她下了结论。
是苏曼写的,还是季成业授意写的?
笔迹歪斜,手在抖。苏曼今晚握她手的时候,力道稳得很。一个手稳的人,写字不会抖。
除非她写这行字的时候,和握手不是同一种心情。
陆欣禾关掉紫外线灯,把请柬塞回信封,信封放进手包最内层。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陆总,直接回家吗?”
“回家。”
车窗外,滨江大道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
她的手放在手包上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包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季家地下室。
她在那栋公寓住了四年。四年里,她去过每一层楼——顶层主卧、书房、健身房、厨房、客房、负一层车库。
唯独没去过负二层。
季司铎说过,负二层是设备层,放暖通机组和备用发电机。她从来没有理由下去。
现在有了。
手机震了。日常手机。
季司铎。
【到哪了?】
陆欣禾打字回复。
【滨江大道,二十分钟到。】
发完,她盯着屏幕上自己打的那几个字。
二十分钟。足够她做一个决定。
周四,仁济路,采血。
下个月十二号,季家宗祠,年祭。
负二层。
她需要下去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