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接过饭盒。
“谢谢。”他说。
工作人员的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铁门再次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既白回到沙发上,将饭盒放在茶几上,没有动。他拿起工程计算尺,重新展开,开始演算。
演算的,是2009年江州大桥的应力系数。
当年,他用电脑算过,用计算器算过,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大桥的设计图纸,被人篡改了,应力系数的安全储备,被削减了三分之一。
今天,他用父亲的计算尺,重新算。
一步,两步,三步。
黄铜的尺身,在他的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雨声,监控的电流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两个小时后。
沈既白停下了手。
计算尺上的刻度,指向了一个数字——0.32。
和他当年算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真相。
2009年的江州大桥,不是因为施工质量问题垮塌的,而是因为设计图纸被篡改,根本无法承受江风的荷载和车辆的重量。
而篡改图纸的人,背后站着的,就是萧望之,和刚刚发迹的澹台烬。
滨江新城的项目,不过是2009年的翻版。他们用“合规”的流程,篡改了土地性质,篡改了工程造价,篡改了安全标准。如果不及时制止,滨江新城,迟早会成为第二座“江州大桥”。
沈既白将计算尺合上,揣进怀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萧望之给了他三天时间,可那些住在滨江新城回迁房里的百姓,等不起三天。顾蒹葭躺在医院里,也等不起三天。
他必须破局。
哪怕,要触碰规则的灰色地带。
哪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走到窗边,拉开灰色的窗帘。
窗外,是茫茫的雨夜。江州大桥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桥下的江水,在雨夜中,翻涌着黑色的浪。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督导组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规律。
这脚步声,很轻,很碎,像猫的脚步。
紧接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从铁门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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