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复盘。
从他调任江州书记的第一天,到今天被停职,短短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他像一头闯进了迷宫的牛,看似手握权柄,实则步步都是陷阱。
萧望之的加密信息,是第一个信号——“江州水深,慎行”。他当时以为,这是恩师的提醒,却没想到,这是恩师的“预警”,预警他即将成为棋子。
公西恪送来的青瓷杯,是第二个信号。他当时只觉得,这是亲信的心意,却没注意到,公西恪口袋里露出的半张九鼎集团的房卡。那房卡,是澹台烬的“入场券”,也是公西恪沦陷的证明。
顾蒹葭发来的加密审计底稿,是第三个信号。底稿里,清晰地标注着滨江新城项目的附属协议,将工业用地,违规变更为商业用地,差价高达二十七亿。可就在他准备立案调查的前一天,顾蒹葭就住进了医院,底稿的原件,也不翼而飞。
而这一切的背后,站着两个人——萧望之,和澹台烬。
萧望之要的,是“政绩”。滨江新城的建成,会成为他仕途终点的“丰碑”;澹台烬要的,是“利益”。二十七亿的土地差价,只是他敛财的开始。
他们联手,织了一张网,一张以“发展”为名,以“合规”为线,以权力和资本为经纬的网。
而他沈既白,就是那张网里,试图破网而出的“鱼”。
停职,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们想让他妥协,想让他闭嘴,想让他成为滨江新城“合规腐败”的“背锅侠”。
如果他写了检讨,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误”,等于为萧望之和澹台烬的罪恶,披上了一层“合规”的外衣。
他不能妥协。
可是,路在哪里?
通讯设备被没收,他无法联系顾蒹葭,无法联系钟离徽,甚至无法联系省纪委的老战友。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哐当。”
铁门被敲响了。
沈既白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名督导组的工作人员,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站在门口,隔着铁门,说:“沈书记,晚饭。还有,萧书记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他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有答复,督导组就会正式启动立案程序。”
饭盒里,是两菜一汤——炒青菜,红烧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红烧肉的色泽很亮,一看就是精心烹制的。
沈既白站起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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