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压、注射强心剂、除颤,所有的抢救手段都用上了,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盏独自照亮江州黑暗多年的灯,彻底灭了。
殡仪馆的黑色车辆,缓缓停在医院楼下,工作人员抬着黑布裹尸袋,准备拉走顾蒹葭的遗体。
陈默浑身是伤,疯了一样从审计局冲过来,苍老的身躯死死挡在车前,嘶吼着:
“不准动!顾局还没等到真相大白!她还没看到那些蛀虫伏法!你们不能带走她!”
棍棒狠狠落在他的身上,老审计员踉跄着摔倒在血泊里,浑身是泥是血,却依旧伸着手,想要抓住那方黑布,想要留住他心中的英雄。
第三节 绝响 中部终章沉疴压城
留置室内,沈既白看着跪在面前的公西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看淡了一切。
公西恪死死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看沈既白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书记,我……我没办法,他们抓了我的老婆孩子,以她们的命要挟我,我只能按他们说的做,我是被逼的啊!”
沈既白缓缓笑了,笑得悲凉,笑得绝望,笑声里满是无尽的苦涩。
“没办法?”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公西恪的心上,“江州大桥下那十七个无辜的人,他们有办法吗?顾蒹葭拖着病体,用命写底稿,她有办法吗?钟离徽为了护证据,被撞得重伤昏迷,她有办法吗?江州百姓的血汗钱被贪腐分子抢走,他们有办法吗?”
公西恪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磕出鲜红的血,也浑然不觉。
“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沈同志,相关材料我已妥善保管,关键原始凭证拼死护住,并未落入他人之手。若有合适时机,我一定如实反映情况,承担应尽责任,弥补过错。”
沈既白缓缓闭上双眼,两行热泪从布满血丝的眼角滑落,无声坠落在地面。
“太迟了。”
他声音轻缓,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顾蒹葭已经离世,就在刚刚。钟离徽仍在救治之中,情况危急。江州的局面,已经难以挽回了。”
一语落地,公西恪如遭重击,僵立当场,随即颓然跌坐,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目光空洞,反复低语:
“顾同志……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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