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里,无人悉心照料,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哭着喊着要妈妈。
他不懂什么是腐败,不懂什么是真相,只知道妈妈很久没来看他,不知道他的妈妈正躺在病床上,油尽灯枯,用生命为江州换一个公道。
市一院的病房里,钟离徽依旧昏迷不醒。
左腿的骨折未曾愈合,颅内的出血压迫着神经,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生死未卜。
那天歹徒驾车撞向她的惨烈画面,在她的潜意识里反复回放,那台藏着九鼎焚账铁证的相机,早已被歹徒抢走、砸烂,她拼了命守护的线索,碎得一干二净。
病房门外,澹台烬派来的手下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神阴鸷,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记者的笔,断了;
审计的枪,哑了;
殉道者,倒了;
守夜人,囚了。
江州城里,所有坚守正义的人,一一陨落。
西郊公墓,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
公西恪跪在父亲的坟前,浑身湿透,脸上、身上满是伤痕,那是他从萧望之的控制下“脱身”时留下的。
他的怀里,紧紧揣着九鼎集团特别名录的原件,藏在父亲的骨灰盒下,这是他忍辱负重,拼死保住的最后铁证。
表面上,他是背叛信仰、投靠黑暗的叛徒,是人人唾骂的懦夫;暗地里,他藏着证据,等待着翻盘的机会。
可这份隐忍,这份苦衷,无人知晓,无人理解。
江州的百姓骂他叛徒,审计局的同事骂他走狗,沈既白被他“指证”,顾蒹葭因他而危,所有的骂名、所有的罪责,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抬起手,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力道大得嘴角渗出血丝,混着雨水往下淌。
“爹,儿子没守住心,忘了您的教诲,成了黑暗的走狗!”
“沈书记被我亲手送进留置点,顾局病危垂危,钟记者重伤昏迷,我活着,比死还痛啊!”
他不是不想自首,不是不想坦白,不是不想赎罪。
可萧望之的人,早已控制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以家人的性命相要挟,敢动一步,便是满门抄斩。
背叛的苦楚,隐忍的剧痛,良知的谴责,如同万千钢针,碎骨剜心,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监护室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顾蒹葭的心率曲线,瞬间暴跌成一条直线!
医护人员蜂拥而上,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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