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楼船,主舱。
鬼眼石散发暗红幽光,将舱室映如炼狱。血腥气、线香怪味、亵渎气息弥漫。
三名猩红神官袍身影跪坐于颅骨法坛周围。
法坛中央,一团蠕动暗红血肉无声嘶嚎。上方悬浮边缘锯齿、如凝固血液的“血魂镜”,镜面浑浊破碎,滋滋杂音。
“八嘎!八嘎呀路!”主位神官扯下兜帽,露出苍白扭曲、布满黑色纹路的脸——高天原“血祭院”次席神官,鬼冢雾岩。
他枯手抓住法坛边缘,指节发白,死死瞪着血魂镜中混乱画面:
海岸鬼潮焚于火,鬼武者成片倒下,玄甲卫势不可挡,徐达刀光如雪力敌数名筑基高手。
“废物!都是废物!五千鬼武者!骨灵舟!血海大阵!竟挡不住一支凡人重甲!还被那诡异火焰焚烧!”
鬼冢雾岩声音尖锐刺耳,苍白面皮涨成猪肝色,黑色纹路如活物蠕动。
“鬼冢大人……那些黑甲,那火焰,似专克我高天原幽冥之力……”
左侧稍胖神官声音发颤,“还有那重甲步兵,甲胄符文对我鬼气怨念有极强排斥净化……绝非俗物!那些箭矢……”
“本官知道!”鬼冢雾岩猛地转头,血丝眼死瞪胖神官,吓得对方低头噤声。
“大隋……杨恪!他从何弄来这些!才多久!上次试探,他们只能靠城墙弓弩苦守!如今竟有能正面击溃鬼武者的重甲破邪武器!”
“更可恨是……”右侧身形干瘦如竹竿的神官缓缓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血魂镜反馈……越来越弱。高天原接引……正被排斥。”
舱内温度骤降。鬼冢雾岩和胖神官脸色惨白,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说什么?血祭才开始!献祭这么多生魂血肉,高天原接引怎会减弱!”鬼冢雾岩低吼,却已色厉内荏。
竹竿神官缓缓抬头,兜帽下是张骷髅般、青灰皮贴骨的脸,眼窝中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
“不是减弱,鬼冢大人,是排斥。此界‘天道’……或说此方天地某种根本规则,正在苏醒
正在……排斥不属于此界之力,尤其……似吾主高天原这般,以血腥、混乱、掠夺为根基的‘外道’。”
枯骨手指指向血魂镜:“您看,镜中画面破碎扭曲,杂音充斥。
这意味着两界通道正变不稳定。吾主赐予的神力,也在衰减。
那些鬼武者、海鬼,之所以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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