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李允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意，她不顾李秉昊微微摇头的示意，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挡在了我和佐藤之间。
她的脸色因愤怒和担忧而涨红，目光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佐藤健一，还有他身后笑容玩味的朴东贤。
“切磋到此为止。”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陆先生有伤在身，这并不公平。我们认……”
“认输？”朴东贤轻佻地打断她，晃着手中的酒杯，“李小姐，这‘切磋’可是陆先生自己答应的。武道交流，受点小伤在所难免嘛。何况……”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勉强撑起上半身、嘴角渗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如困兽的我，又瞥了一眼佐藤，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某些地方的‘功夫’，也就是电影里好看，真动起手来，在真正的古流传承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他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耳膜。
这不是对我个人的嘲讽，而是对我身后那片土地、那种绵延了数千年、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战斗文化与精神的赤裸裸的侮辱！
李允珍气得浑身发抖：“朴东贤！你……！”
我躺在地上，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肋骨、小腿、肩背……每一处伤口都在咆哮，但都比不上心头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无力感的火焰！我想站起来，哪怕用爬的，也要撕烂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但身体却像灌了铅，每一次试图发力，牵动的不止是伤痛，还有更深层的、因规则束缚而生的滞涩感——在这里，我不能像在战场那样无所不用其极。
佐藤健一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朴东贤的侮辱与他无关。他甚至微微侧身，以示对“认输”方的“礼貌”，但那姿态里透出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天然的漠然。
就在这耻辱与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李允珍孤立无援，李秉昊脸色铁青却碍于场合不便直接发作的窒息时刻——
一个清冷而平稳的女声，从宴会厅侧后方的人群中响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窃窃私语和紧绷气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位先生有伤在身，状态不全。这场比试，确实有失公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藏青色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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