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摸着,摸了很久。
“翠平,”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来看你了。”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野草沙沙响。
“对不起,我来晚了。四十五年,我让你苦苦等了四十五年。”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怪我不?翠平,咱们的儿子,我看见了。他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个闺女。”
他顿了顿,眼泪流下来:“你放心,他过得好。刘宝忠同志照顾他,把他当亲儿子养。他没受啥委屈,真的。你……你在地下,可以放心了。”
念成站在他身后,听着这些话,眼泪也下来了。他走过去,跪在余则成旁边,对着那个土包,磕了三个头。
“娘,我又来看您了。这回我把爹带来了。您看见了吗?他来了,您牵挂了一辈子的人。”
余则成看着那个土包,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天津那个家,想起翠平站在门口的样子,冲他笑。想起最后分别那天,他抱了她一下,什么也没说,可她眼睛里全是话。
“翠平,”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这一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那天下午,他们在坟前坐了很久。杜文辉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他想起了那年晚上,翠平抓着他的手说那些话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眼睛亮亮的。
他把这句话,一直记在心里。现在,他终于可以告诉余则成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准备下山。杜文辉走过来,站在余则成旁边。
“余先生,”他开口,“有句话,翠平同志让我带给你。”
余则成愣住了,看着他。
杜文辉说:“那年她临走前,我去看过她。她抓着我的手,说,‘杜局长,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能捎话的时候,告诉则成,我王翠平这辈子跟了他,做了这些事,我不悔。’”
余则成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还说,‘让孩子好好长大,别告诉他爹娘的事儿。就让他以为,我们是普通人,没了就没了。让他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余则成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又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土包,看了很久很久。
“翠平,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放心,念成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下山的时候,余则成走在最后。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那个土包。夕阳照在山坡上,照在那个小土包上,金黄金黄的。
“翠平,”他心里说,“我走了。你放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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