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创企业生存发展的空间:更灵活的起订量、更友好的付款节奏、对自身品牌和渠道的独立运营权。
叶清璇负责条款的细节推敲和法律风险的提示,刘浩则快速计算着不同条件下的现金流压力,柱子虽然插不上太多话,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对生产可行性和成本的担忧。聂虎则作为核心,既要守住底线(如知识产权、品牌独立),又要在非核心条款上展现灵活和诚意,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工艺转移费用,我们可以承担小试的全部费用,中试费用我们承担70%,贵方承担30%,但前提是成功后,首批订单的加工单价给予我们一定的优惠。”
“首批订单量,五万支对我们目前压力太大。三万支如何?我们可以承诺,如果市场反馈良好,三个月内下第二批订单,且数量不低于五万支。”
“付款方式,30%预付款,交货后付40%,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剩余30%。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极限。”
“知识产权必须明确归属于我方,贵方有保密义务。但我们可以承诺,在合作期内,若非我方重大违约,不会将生产订单转移给第三方。”
谈判桌上,数字、百分比、时间节点,成了双方攻防的焦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也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江源方面显然经验老到,不疾不徐,在关键点上寸步不让,但在非原则性问题上,也留有余地。他们似乎也在评估,眼前这个年轻的团队,究竟有多少韧性,多少潜力。
天色渐晚,谈判仍未能达成一致。最终,赵经理提议暂时休会,双方都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讨论,内部商议后再定。
离开江源生物的厂区,回程的车内气氛有些沉闷。首轮谈判的艰难,超出了刘浩和柱子的预期。
“三万支,就是三万支!我们卖得出去吗?压货的钱从哪来?”刘浩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
“他们的条件确实苛刻,尤其是付款和起订量。”柱子也叹气,“感觉我们没什么谈判筹码。”
叶清璇虽然也疲惫,但眼神依旧冷静:“谈判本来就是妥协的艺术。我们今天至少明确了双方的诉求和分歧点。江源没有一口回绝,说明他们确实对产品有兴趣,只是出于风险控制,条件开得高。我们需要想想,哪些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底线,哪些是可以让步的,以及,我们还能拿出什么来增加筹码。”
聂虎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此时缓缓开口:“我们的筹码,从来不只是产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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