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内的金光逐渐平息,水汽却依旧浓重得让人呼吸发沉。
张成看着那尊在印玺上方嬉笑、宛若稚童的水伯残魂,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半空中那枚散发着律法威严的县尉官印。
「到此为止了。」
张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短时间问询不出来什麽。这案子,虽然没能当场抓出真凶,但咱们安平县的担子,总算是卸下了一半。」
他转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神色沉静的楚白。
「楚白,这次你做得极好。」
张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後怕,也带着几分庆幸,「若非你拼死夺印,让这水伯的位格得以保全,今日那卫川强行接管之後,咱们不仅会被扣上一个护卫不力、证物遗失的罪名,恐怕连这水伯陨落的真相,都会被他们随意编造、栽赃到咱们头上。」
楚白拱手道:「属下只是尽力保全现场,不敢当司主如此盛赞。」
「敢在筑基敕令下强行扣印,这份尽力,满青州也寻不出几个练气期能做到。」
张成摆了摆手,神色复杂,「至於府城巡查司那边————卫川吃了个暗亏,必然会去司马大人那里告我的状。」
「不过,如今印绶在此,水伯残魂亦存,我张某人手里握着保全神道印绶的大义,这官司即便打到大垣府尹面前,本官也不惧他。」
说到这里,他看向石观潮。
「石司主,这水伯既然已经复苏,虽然灵智全失,但毕竟位格还在。他毕竟是你水司的名额,接下来的安抚与供养,便交由你了。」
石观潮此时已从方才的惊怒中冷静了下来。他对着楚白深深地行了一个同僚之礼,语气诚恳到了极致:「楚大人,此番不仅是救了水伯,更是保了我石某人的身家性命。大恩不言谢,往後在这安平县,但凡有用得着水司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石司主客气了,同僚相济,理所应当。」楚白客气回应。
「好。」
石观潮深吸一口气,看向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齐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此人我便带回水司地牢了。敢背叛仙朝,勾结野散刺杀正神,我会让他知道,水司的化骨灵泉是什麽滋味。至於水伯————」
石观潮掐出一个引水诀,柔和的道基之力将那尊痴傻的神影与破碎的印玺包裹其中。
「我会将其暂且安置在水司灵境中,用香火与灵泉日夜温养,看看能否唤回一丝旧忆。後续府城调查组到了,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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