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枪差点连夜带人去把他干掉。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後,铁牛在外头喊道:「大哥,阿四请我们下去用早饭。」
邵树义应了一声,关上窗户,出门下楼去了。
他所在的是一家看起来很破旧的邸店,就楼下店堂而言——
左边靠墙是一排粗木板搭的货架,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样东西一粗碗、瓦盆、竹篾箩筐、几捆麻绳、两把镰刀。
右边是一张破旧的长木桌,桌上搁着几盏油灯、蜡烛线香、铁钉油漆,地上还堆着些药麻雀的凫药、抓鱼的渔网、劈好的木柴————
总之乱七八糟,什麽都有,且没有任何规律。
其实这就是杂货铺,且是比较低端的那种,服务於城市低收入人群,但这家店铺另有乾坤————
邵树义等人坐下後,货架後面那堵墙上有块木板被人从里面抽开了,露出一个方洞,洞里透着昏黄的灯光。一只粗壮的手掌从洞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又短又粗,指节上的茧子厚得像龟壳。店夥阿四快步上前帮忙,未几,一位中年男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人四十出头,个头不高,但宽得吓人。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袍服,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大片黑默的粗毛和几道纵横交错的刀疤。
此人便是杂货铺的东家柳金宝了,柳夫人的族兄弟。
以前在浙东洋面上做过海盗,手底下管过三条船、百来号人,专门劫福建到庆元的商船。後来官府追得紧,他金盆洗手,带着攒下的钱财跑到江宁,开了这麽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子,明面上卖杂七杂八的东西,暗地里替人销赃、引路、打探消息。
他的那一夥旧部散了七七八八,但还有几个感情深厚的,就散在江宁、上元二县,各有营生。
柳金宝朝邵树义等人点了点头,直接坐下来喝稀粥。
没有人说话,早饭吃得很沉闷。等最後一个人吃完後,柳金宝让夥计阿四收拾了下,然後看着邵树义,问道:「大郎想回江阴,姆姆为何拦着?」
「许是想让林舍再多历练一番吧。」邵树义说道。
「大郎出来许久了,该回家一趟了。再者,徐大风那帮人未必是什麽好鸟,恐要把大郎教坏。」柳金宝摇了摇头,说道。
「夫人定有自己的考量。」邵树义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该以事业为重。」
柳金宝不置可否,不过他没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你为何要打听朱陈?」
「我和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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