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小拳头,一脸认真。
孟大川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平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难得露出一点会心的笑意,“以后坏人由爹爹来打。”
他目光复杂。这孩子的眼睛干净得很,跟这乌糟糟的侯府格格不入,这样的侯府,没清理干净之前,还真的不想让她进来。
“二爷,他们走了。确实是连嫁妆一起拉走的,拉嫁妆的车子就有好几车,反而是其他生活用品很少,才不至于浩浩荡荡。
不过,护卫倒是不少,但是都是瘸腿断手的比较多,瞧着像是从庄子上临时凑出来的,有的走起路来一颠一跛,手里攥着的刀枪都拿不稳当。”
两个身着简装的随从掀帘而入,带起一阵秋风,躬着身子冲孟二泉通报。其中一人说话时抬眼觑着他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哪个字眼触怒了这位爷。
“一家人,人全都见着了?”孟二泉放下手中把玩的青玉镇纸,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顿,问得漫不经心,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在他看来,嫁妆全部拉走,怕是这辈子也不指望回来了,大嫂柳氏那丰厚的陪嫁,原是他算计了多少年的,如今眼睁睁看着从指缝间溜走,如何甘心?
至于那些瘸腿断手的,不过是将死之人在路上平添几分累赘罢了,完全顶不起事。
“大爷倒是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这份差事。还站在客栈门口亲自指点装车,中气十足,瞧着比在府里时还精神些。”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孟二泉的脸色,见他面容沉静如水,没有当即发作,才敢继续说下去。
“装车的都是护卫和婆子,堆堆砌砌搬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想来大夫人和大少爷身子骨不怎么好,临到要走了才露面,还是相互搀扶着上车的,大少爷咳了一路,脸白得跟纸似的。”
另一个随从见气氛缓和了些,也凑前一步禀道:“倒是那小丫头养得肥肥墩墩的,一张脸晒得黑红,活像个乡野丫头,穿着身崭新花布做成的束装,也不肯安生坐车,非要跟个丫鬟骑一匹马,在车队前后折腾着跑,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把大爷急得直跺脚。”
孟二泉听完,半天没有说话,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间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的指尖在紫檀书案上轻轻叩了叩,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随从的心上。
一个胆大的随从又试探着问:“二爷,可要半路上派人动手,把那嫁妆……”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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