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聊。这个词用得很妙,既解释了林振东的迟到,又暗示了她的身份——不是秘书,不是下属,而是能代表林振东说话的人。
“没关系,林董事务繁忙,理解。”毕克定微笑,拿起茶壶给她续茶,“笑总今天也在?”
“来跟林董汇报碳中和基金的进展。”笑媚娟端起茶杯,没有马上喝,而是看着毕克定,“毕先生对普洱茶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略懂皮毛。”毕克定说,“笑总喜欢喝茶?”
“以前喝咖啡多,这几年跟着林董,慢慢也喝点茶。”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不过喝不懂太深的,就觉得普洱暖胃,适合北京这种干燥天气。”
很自然的开场,很克制的打探。毕克定在心里给笑媚娟的社交技巧打了八分——懂得用轻松的话题切入,不直接问敏感问题,但每个字都在收集信息。
“北京确实干,我最近嗓子也不太舒服。”毕克定顺着她的话说,“所以今天特意带了块老茶,想请林董帮忙品鉴品鉴,顺便润润喉。”
他把茶饼推过去。笑媚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包装,又闻了闻茶香,眼神微微一动。
“红印圆茶,五八年的?”她抬起头。
“笑总好眼力。”
“跟林董久了,耳濡目染。”她把茶饼小心地放回桌上,“这块茶可不便宜,毕先生破费了。”
“茶嘛,总是要喝的。一个人喝是品,两个人喝是趣,三个人喝是缘。”毕克定说,“好东西,要和懂的人分享才有价值。”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笑容,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毕先生说话很有意思。”她说,“那天在酒会上,您提到‘翻译’这个概念,我回去想了很久。确实,做海外项目,最大的障碍往往不是技术,不是资金,而是文化隔阂。但翻译……要怎么翻译?”
问题来了。不是闲聊,是真正的探讨,也是试探。
毕克定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是认真交谈的姿态。
“我举个例子。”他说,“笑总知道‘时间’这个概念,在不同的文化里,理解是不一样的吗?”
笑媚娟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在德国、日本这些工业国家,时间是线性的,是资源,要精确切割,高效利用。迟到是不尊重,拖延是罪过。但在很多非洲、拉美国家,时间是循环的,是流动的,是生活的一部分。约好两点见面,三点到是常态,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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