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茶。”女人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汤色清亮,香气清雅,是上好的龙井。
“谢谢。”毕克定端起茶杯,小口啜饮。水温刚好,茶叶应该是明前,嫩芽完整,回甘绵长。
女人退了出去,休息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被高度过滤后的城市背景音。
毕克定放下茶杯,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建议书,又看了一遍。十二页,每页的内容他都倒背如流,但他还是需要确认每一个细节——数据、逻辑、措辞,不能有任何纰漏。
这份建议书是他亲自写的,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不是不信任团队,而是有些东西,必须自己经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内容很简单,只有三部分:为什么要建这个实验室,怎么建,建了之后要做什么。没有花哨的图表,没有浮夸的预测,只有实实在在的技术路径、人才计划、资金安排。
但简单不等于简陋。每一个结论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决策都有逻辑链条,每一个承诺都有兑现路径。这是给聪明人看的东西,不需要包装,只需要硬核。
看完最后一页,毕克定合上文件,重新放回包里。然后他取出那包茶饼,拆开亚麻布。茶饼用宣纸包裹,纸上印着“红印圆茶”四个字,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茶公司的老包装。茶饼本身保存得很好,边缘圆润,色泽褐红,闻之有陈香。
这是他从卷轴的数据库里找到的信息——林振东酷爱普洱茶,尤其收藏老茶。这块1958年的红印圆茶,是他在香港一家老字号茶行找到的,花了不小的代价。但他不打算送,只是准备“一起品鉴”。
礼物分两种:一种是送出去的,一种是拿出来分享的。前者是贿赂,后者是交流。聪明人都能看懂其中的区别。
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四十分。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但毕克定没有任何不耐烦。他在商场混了三个月,已经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权力,往往体现在对别人时间的支配上。让你等,是试探,也是姿态。
两点四十五分,休息区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林振东,而是笑媚娟。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配深灰色西装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比那天在酒会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性。但眼神依然锐利,像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毕先生,久等了。”她走过来,在对面沙发坐下,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林董那边临时有点事,让我先过来陪您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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