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一些概括性、科普性的图说流传),指出舰队亲眼所见的事实:从南行时,熟悉的北斗星越来越低,而新的、从未见过的星辰在南天升起;从东西航行时,相同季节,不同地方日出日落时间、昼夜长短的规律变化;从归航水手口中讲述的、亲眼所见的海平面远方先出现船帆、后出现船身的现象……这些都是“地圆”的铁证。
反对者则固守经典,质疑航行记录的真实性(“焉知非编造以邀功?”),或用旧理论强行解释(“盖天如伞盖,四边垂下,故远行可见星移,非地圆也”),甚至攻击支持者“数典忘祖”、“标新立异以惑众”。
这场大辩论,迅速从单纯的“地圆”与否,扩展到对传统知识体系、对圣人之言、对“格物”新学,乃至对整个帝国未来走向的全面争论。其激烈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次政见之争。
在这场思想风暴的中心,曲江池畔的澄心苑,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李瑾和武媚娘,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当郑和归来的消息传来,当那幅环形海图展开时,他们就明白,一场认知的地震不可避免。
“该来的,总会来。” 李瑾放下手中一份来自洛阳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近日朝野间关于“地圆说”的几场激烈辩论。他对坐在对面弈棋的武媚娘淡然道:“旧屋将倾,新基未固之时,总是灰尘最大,声音最杂。”
武媚娘落下一子,抬眸看他:“你似乎并不担心?朝中反对声浪不小,太学里甚至有学生要联名上书,请求焚毁那些‘惑乱人心’的海图日志。”
“担心无用。” 李瑾摇摇头,端起茶盏,“真金不怕火炼。事实就在那里,舰队回来了,路线是环形的。这不是靠辩论能否认的。反对的声音,一部分是出于无知,一部分是出于利益,还有一部分,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时间,和更多的证据,会解决前者。至于利益和恐惧……”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秋日高远的天空,“那就不是我能,也不是我该去强行扭转的了。思想的变化,从来急不得。种子已经播下,并已破土而出,剩下的,就看它自己能长多高了。”
他并没有完全置身事外。通过太平公主和一些亲近的弟子、旧部(如僧一行、刘仁轨等),他巧妙地施加着影响。他鼓励僧一行等支持“地圆说”的官员和学者,不要仅仅停留在辩论,而是要拿出更扎实的证据,进行更直观的演示。
于是,在皇帝的默许甚至支持下,一系列公开的“实证”活动在洛阳、长安等地展开。
在皇城内的广场上,僧一行主持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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