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基地,并讨论是否要组建第二支规模略小、但更灵活的探索船队,沿着郑和开辟的航线,进行更深入的贸易与探查。
李瑾的生活也重归平静。钓鱼,莳花,与武媚娘对弈,整理旧日文稿,偶尔接待狄仁杰、宋璟、姚崇(已从安西调回,任兵部尚书)等来访的故旧,听他们谈论朝政,也分享一些自己对海事、对“地圆说”的思考。但他案头那幅“寰宇概图”上,在“好望角”以西,那片代表大西洋的广阔蓝色·区域,依旧是一片令人心焦的空白。他只能根据“海鸥”号带回的、关于绕过好望角后洋流与风向变化的零星描述,用虚线极其谨慎地勾勒出舰队可能的前进方向——大致沿非洲西海岸北行,然后借助东北信风和北赤道暖流,向西横渡大洋。这是理论上最可能的航线,但理论在变幻莫测的大洋面前,是何等脆弱。
永昌四十三年,悄然而至。这是舰队离开大唐海岸的第四个年头。按照最乐观的估计,如果一切顺利,舰队此刻应该早已横渡大洋,并开始返航。但依旧杳无音信。长安城中,一种隐隐的不安又开始滋生。尽管朝廷公开场合依旧保持信心,但私下里,已有流言开始猜测舰队是否在更遥远未知的海域遭遇了不测。毕竟,“海鸥”号返航已是九死一生,主力舰队要探索更远、更陌生的海域,其艰险可想而知。
初夏的某个午后,李瑾正在澄心苑水榭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池中锦鲤争食。武媚娘坐在一旁的竹榻上,慢慢翻着一卷书,但目光也时常飘向南方天际。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那种等待的焦灼,即便以他们数十年的养气功夫,也难以完全消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苑中的宁静。不是老陈,这脚步声更重,更急,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军旅的铿锵。李瑾和武媚娘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风尘仆仆、身着低级武官服色的年轻校尉,在太平公主贴身侍女的引领下,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水榭。他脸色黝黑,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甲胄上还带着尘土,显然是经过长途疾驰而来。
“末将……末将广州镇守府信使,奉王孝杰将军、水师刘仁轨将军之命,八百里加急,呈送……呈送绝密军报!” 年轻校尉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双手高高捧起一个裹着数层油布、用火漆密密封着的铜筒,那火漆上,赫然盖着广州观察使和岭南水师的双重印鉴!而印鉴的纹路,显示出这是最高等级的“海疆飞羽急报”,非涉及重大军国、海事,不得启用。
太平公主紧跟着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激动交织,她对那校尉道:“快,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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