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们的勇气,也会汲取教训。但探索本身,不会停止。只要大唐还在,只要对未知的好奇还在,总会有人再次扬帆。你当年推动海事,建立学堂,改进船舶,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积累再次出发的资本吗?”
李瑾怔了怔,看着武媚娘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间,胸中块垒消解了大半。是啊,他推动这一切,不正是为了播种吗?播种对海洋的认知,对未知的向往,对探索的勇气。种子已经撒下,无论这一次的幼苗能否顶破最坚硬的冻土,希望的根芽已然埋下。他要相信郑和,相信那两万七千名勇敢的唐人儿女,也要相信这片土地孕育出的、永不枯竭的探索精神。
“你说得对。” 李瑾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头的重压轻了许多,“是我执念了。成固欣然,败亦可为后人之鉴。这探索之路,本就充满未知与牺牲。”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是老陈。他在门外停下,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国公!夫人!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亲自来了,说有……有天大的消息!是从岭南,八百里加急,直送宫中的!”
李瑾和武媚娘霍然起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骤然亮起的光芒。太平亲自冒雨前来,又是八百里加急……只能是关于舰队!
“快请!” 李瑾的声音竟有些发紧。
太平公主几乎是冲进来的,蓑衣都未完全脱下,发髻被雨水打湿了些许,贴在额角,但她全然不顾,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潮红。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急件。
“父皇!母亲!来了!消息来了!” 太平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将油布包裹递给李瑾,手都在微微发抖,“是王孝杰从广州用海鹘快船接力送来的!郑和他们……他们派回的先锋信使船,‘海鸥’号,三天前抵达了广州!带回了……带回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李瑾强行镇定心神,迅速解开油布,里面是几封用防潮火漆密封的信函。最上面一封,赫然是王孝杰以广州观察使身份发往朝廷的正式奏报抄本!显然是太平利用特殊渠道,第一时间弄到了副本。
他颤抖着手打开奏报,武媚娘和太平也立刻围了上来。
“……臣王孝杰谨奏:永昌四十一年九月初八,有舰自西南大洋来,抵广州外港虎门。舰身多有破损,帆橲不全,乃去岁奉旨巡海之宝船舰队所属之‘海鸥’号快船。该船奉郑和都督之命,于永昌四十年腊月(即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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