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这种跨越时空、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痛,他没法跟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说,只能托词于一个荒诞的梦境。
“砍到最后,咱们汉人的骨气被彻底杀绝了。”
朱雄英盯着地上的金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我梦里的那些人,全跪着!几万万人,全跪在泥地里给那些无数的异族磕头!张口闭口喊主子,喊奴才!主子拿鞭子抽他们的脸,他们连躲都不敢躲,还要磕头谢恩!”
“咱们现在跟着蓝大将军出塞打仗的关中汉子,各个能长到七尺,腰杆笔直。可我梦里头,放眼望去,全是一米五高矮的佝偻侏儒病鬼!”
朱雄英拿手在自己腰眼处比划:“就这么高!背全部佝偻着,直不起来!天天抽着大烟,瘦骨嶙峋!肋骨一条条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不识字,不认理,就像是被圈养的两脚羊,转过头就把自家闺女卖了去换一口糙米!”
王淑不敢插话,只能用力走过去抱住这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再往后,海那边的洋鬼子开着冒黑烟的铁船打过来!”朱雄英反手攥住妻子,眼底爆出刻骨铭心的绝望:
“人家拿着会连发喷火的快枪铁管子。咱们几万大军,拿着生锈的破大刀往上冲。砰砰几下,全被人家当野草一样割干净了!”
“朝廷还要跟人家签条约,赔几万万两白银!把祖宗留下的地全割出去给人家当租界!大街上挂着木牌,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些话在如今的大明听起来,何其荒谬绝伦。但朱雄英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真实感。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指着自己的胸膛。
刚才那种极度的脆弱与哀痛,在此刻彻底逆转,化为令人胆寒的平静与霸绝天下的暴戾。
“淑儿,那根本不是梦!”
“我不把这天下全抢过来!我不把大明的火炮造得比天高、比海阔!咱们的子孙后代就要去给别人当奴隶,当猪狗!”
“我要修路!要给退伍老兵发快枪大炮,把他们放去海外抢劫!要剥干外洋商贾的底裤!谁敢挡大明的路,我就杀他全家!谁敢让华夏退半步,我就灭他九族!”
朱雄英身躯挺得笔直,剩下的全是不顾一切的疯魔与戾气:
“我宁可让大明这头猛兽出笼去祸害全世界!宁可背上千古暴君的骂名,遗臭万年!我也绝不让那个扎着辫子、磕头做奴才的惨样,落到咱们后代的头上!”
王淑眼眶全红了。她现在彻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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