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为了今天这场不流血的绝世削藩局做铺垫!
……
东宫。
朱雄英脱了外面那身绣着金线的繁琐常服,只穿了一身素白的里衣,整个人显得极为疲惫,仰靠在铺着软狐皮的宽大卧榻上。
白天跟夏原吉和朱高炽盘算完大明物价的死局,心力消耗极大,他的太阳穴正突突乱跳。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太孙妃王淑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进来,上面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百合莲子羹。
她挥退周围候着的太监宫女,亲自将碗盏放在小几上。
“殿下,三更天了,吃口热乎的歇歇吧。”王淑拿木勺搅了搅碗里的羹汤,递过去。
朱雄英坐直身子,接过碗,连勺子都懒得用,直接凑在嘴边大口灌个干净。瓷碗放回托盘,磕出一声脆响。
王淑转过身,将一条绞干温水的熟毛巾敷在他脸上,动作极轻地替他擦去额角的墨灰。
顺手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朱雄英往后一靠,闭上眼,任由她捏。
王淑手底下的力道加重了两分,声音里透着心疼与不解:“我这几天瞧着殿下,天天跟底下人盘算银子、火器、出海。连大婚后都没歇过一天。这东宫的弦,要是天天拉这么紧,弓胎早晚得断。”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家男人那张透着老辣与阴沉的脸:“大明如今国库满得装不下,太仓里的银子堆成了山,外洋的商贾也被您拿捏得死死的。前头有蓝大将军镇场子,后头有兵工厂日夜造枪炮。几个手握重兵的叔伯如今对您也是服服帖帖。”
王淑问出了心底压了很久的话:“这天下的局势全捏在您手里,您就算天天躺在这张榻上睡觉,万国也得跑来金陵给您磕头。您到底在怕什么?”
这几句平平淡淡的家常话,若是放在平时,朱雄英会随便找个话头糊弄过去。
可今天,连日来的极致算计耗尽了他的心力。
工业暴兵流的蓝图刚刚拉开帷幕,他的精神亢奋早已逼近临界点。
这几句轻言细语,偏偏化作了最利的针,直截了当扎穿了他最隐秘的死穴。
朱雄英先是哼哧笑了一声。接着笑声变大。
他肩膀开始抖动,笑得弯下腰。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沉闷的回声在空旷的后殿里来回撞击。
王淑吓住了,手停在半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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