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渭水长揖到地:
“谢列祖列宗,借我七世身,证此一道理:所谓逆时,不过是想改写的执念。而真正的解脱,是承认一切已发生,然后继续向前。”
话音刚落,六只光雁投入渭水。河面升起七色彩虹,虹桥另一端,站着六个身影,正是前六世的“他”。他们同时向李慕玄稽首,消散在光中。
李慕玄的满头白发,从发根开始转黑。皱纹平复,筋骨重生。他变回了二十五岁盗经前的模样——不,眼角多了七世风霜沉淀后的澄明。
怀中滚出一物,是那卷《时轮经》原本。他展卷细看,终于看见先前未见的最后几行小字:
“逆时术成,七世归一。然所谓‘逆时’,实为‘明心’。见前尘而不断,知后世而不惑,方是真解脱。修此术者,原非为逆光阴,乃为证本心。至此,术自消,人自还,光阴如常。”
他将经卷抛入渭水。经书沉没处,浮起一片青荷。时已深秋,本不该有荷,但此荷亭亭,叶上露珠滚动,在夕照中晶莹如时光凝结的舍利。
下游有渔歌起:
“北雁飞南往欲返,西风吹送复苏东。冬去春临嘉卉发,明露凝霜点青葱——”
李慕玄循声望去,见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舟中老渔夫向他招手:“郎君可要渡河?”
他跃上舟尾。舟子不问他从何处来,他也不问往何处去。唯见两岸芦花胜雪,一行真正的北雁,正掠过丙午年的秋空,向南而飞。
舟至河心,他忽从怀中取出一物——不知何时多出的第七件奇物:一枚温润的玉坠,雕成回翔之雁。
“老丈,此物赠你。”
渔夫接过,玉坠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渗入肌肤。老者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七世光华,旋即恢复浑浊,笑道:“原来如此。多谢郎君解脱。”
是夜,渔夫梦见自己变成雁,飞越七重山河。每过一重,便褪下一根羽毛。七羽落地,分别化作:剑、簪、笔、茶、碑、书、玉。
七羽落处,开出七色花。花丛中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李慕玄第一世的模样。少年向他长揖,化作青烟散去。
渔夫醒来,舟已靠岸。舱中留有一卷新书,题曰《逆时书》。首页写着:
“永和九年寒露,渭水客李慕玄,历七世而归,作此篇。后之览者,不必求逆时之术,但当明此刻之心。雁过无痕,西风有信,如此而已。”
渔夫捧书上岸,见东方既白,霜草之上,竟有点点新绿破土。虽是深秋,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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