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浑身酒气。细观之,此人阔口虬髯,虽闭目,眉宇间自有一股狂逸之气。有顽童以枯枝搔其鼻,醉汉忽喷嚏,睁目时精光暴射——瞳仁深处,果有第三重金轮隐现!
“可是张长史?”吴生揖问。
醉汉揉眼:“哪个扰某清梦?哦…你眼中有一重,二重…哈哈,来了!”忽然跃起,捉吴生手腕,“有酒否?无酒不开天眼。”
二人入酒肆,张旭连饮三斗,面如重枣。忽夺店小二手中抹布,蘸酒在壁上狂书。书的是“神”字,起笔如雷霆劈空,转折似惊蛇入草,最后一竖拖下三丈,酒气蒸腾竟成白雾。观者无不骇然。
书毕,张旭掷布大笑:“痛快!吴生,取玉来看!”
吴生迟疑:“此地人多眼杂…”
“怕什么!”张旭指壁上“神”字,“此字成时,我已布下‘狂草结界’,外人只见你我吃酒,不见异象。”吴生观左右,果然酒客各饮各的,浑不觉壁上巨字。
遂取玉玦。张旭并不手接,只以醉眼乜斜。那三重瞳目在醉意中缓缓轮转,最内一层金瞳忽然定住,射出细如发丝的金线,缠上玉玦。与此同时,吴生觉左目重瞳灼热,亦放青光。两光交织处,玉玦再起变化:
此番阳刻金乌竟啼鸣出声,其声清越,穿云裂石;阴刻篆文则脱离玉面,在虚空中重组,八字化作六十四卦象,卦象流转,衍生无穷。玉玦中心星图再现,三星中两点已亮,唯第三点暗淡。张旭以指蘸酒,在空中疾书一“道”字,此字飞去印在第三星上,星光骤亮!
星图大放光明,中有画面浮现:见一上古祭坛,禹王执玄圭而立,天降神玉,有音曰“无间玦,镇九州水脉”。画面流转,至始皇时,李斯篆文于其上,玉忽化虹欲去,被方士以血咒封镇。再转,至三国时,玉现于铜雀台,曹孟德持之观星,吐血昏厥…
“原来如此。”张旭收目,金光渐消,“此玉载录九州千年气运流转,然非常人可持。凡欲据为己有,必遭反噬。需三瞳共观,以‘无间眼’解开封印,方见其真。”
“真为何物?”吴生急问。
张旭仰头饮尽残酒,抹嘴道:“李少微那厮,此刻应在秦淮河底石室中受苦。三日前他强开天眼,遭玉气反冲,经脉已损。然他算定,今夜子时,三星连线,乃开玉最佳时机。你速去秦淮古渡,第三株柳树下有密道。”
“那张公?”
“我需备一物。”张旭解下酒葫芦,神秘一笑,“无此醉意,开不得无间之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