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棋二十年,发现一个规律。”他转过身,眼神清亮,“每逢丙午年,苏州城里必出一件与‘时空错位’相关的奇事。”
子砚心跳漏了一拍:“时空错位?”
“嘉靖二十五年丙午,文徵明在《真赏斋图》题跋中,将年款误写成‘乙巳’,后察觉涂改,却在涂改处现出他逝世后才建成的‘拙政园’倒影——此事见于项元汴《蕉窗九录》的野史杂记。”
“万历三十四年丙午,虎丘山云岩寺一夜之间,所有经幢上的经文全部反向。僧众惊恐,请当时的大儒焦竑来看。焦竑观察三日,说这不是妖异,是‘镜像’,并在寺壁题诗:‘字里乾坤倒转时,方知如来无背向’。”
“最近的一次,光绪三十二年丙午。”贾叔明顿了顿,“苏州状元陆润庠在玄妙观三清殿,见老子像手中的道德经卷轴,文字忽成蝌蚪古文。三日后,陆润庠辞去所有官职,闭门著《丙午见闻录》,书成即焚,只留序言传世。”
陆岳翁神情严肃:“序言怎么说?”
“我背得。”贾叔明闭目吟道,“‘时空非线,因果非链。丙午者,天地交泰之隙也。当是时,古可照今,今可映古,如双镜相对,光景无穷。然凡夫目眩,以为妖异;智者心澄,乃见真如。’”
室内一时寂静。风从格扇窗吹入,拂动画案上未干的山水,那几朵泥金白莲在晨光中明明灭灭,恍若真在湖心随波摇曳。
子砚忽然说:“今年又是丙午。”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瓷器碎裂声。三人疾步下楼,见茶室里的多宝阁倒了一架,满地瓷片木屑中,仆佣阿福呆呆站着,手里捧着只完好无损的豇豆红柳叶瓶。
“怎么回事?”贾叔明问。
阿福脸色苍白:“我、我擦架子时,这瓶子明明在顶层,忽然就出现在我手里……像、像它自己跳过来的。”
陆岳翁蹲身查看倾倒的多宝阁。这是典型的苏作榫卯结构,无钉无胶,此刻却如被无形之手从内部震散,榫头全部脱出,可木质并无裂纹。
“还有更怪的……”阿福指向窗外,“老爷您看那池子。”
三人移步廊下。池塘水面,本该映着蓝天白云,此刻却映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亭台楼阁依旧,但建筑形制明显更古拙,池边游廊的彩绘也非今日的淡雅青绿,而是浓丽的朱砂石青。更奇的是,水影中有数人走动,皆着明式襕衫,其中一人抬头“望”来,面容竟与贾叔明有七分相似。
水面忽然起了涟漪,倒影碎去。再平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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