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银针轻触,晶簇碎裂,露出下头苍白如纸的脸——仍有鼻息。
“地脉晶化...他在最后一刻逆转献祭,以自身为容器,吸纳了三百年阴炁。”她切脉,色变,“心脉全枯,活不过七日。”
话音未落,云溯浮出。少年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唯眉心多了一点金痕,似朱砂痣。苏枕流再切脉,愕然:“他...地脉反哺,经脉全通,已成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诸葛椿细观少年身下,泉水托着一方黑铁,大如棋盘,厚三寸,表面天然形成山川纹路。手触之,温润如玉。
“定脉神铁...这才是真品。陈藏岳炼的魂晶,恐怕是仿品。”
陈太清此时苏醒,见铁,惨笑:“原来...原来先祖将真铁沉入隐泉,需以血亲之魂献祭方现。逆子若知,何必苦心害人...”咳出黑血,血中竟有金丝游动。
他勉力抬手,抚云溯面颊:“好孩子...书院地窖第三砖下,有密卷...记着净化地脉之法...你...”
手垂落,气绝。
云溯握铁跪地,久久不动。眉心血痕,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七日后,众人于古榕下葬陈太清。无碑无冢,只以定脉神铁余料铸薄片,刻“云镜山长陈公太清之柩”,埋于“天枢”位榕根下。柳遗山抚琴作挽歌,曲调却是欢快的《渔樵问答》。
“以生宴送死,不妥吧?”诸葛椿皱眉。
“他这一生,背负太多。”琴师拨弦,“死后,该听听山野之乐了。”
葬礼毕,云溯取出陈太清遗物:一方青铜钥匙,一卷羊皮地图。图绘九州地脉,十二处标红,皆是阴炁淤塞之地。
“山长以命换神铁,是为净化这十二处地脉,赎书院罪孽。”少年叠好地图,“我要继续此事。”
苏枕流递来药囊:“地脉阴炁伤人肺腑,这药可护你三年。”
诸葛椿解下鹿皮袋:“内有千里镜、指南龟,及机关术要诀。地脉多险,或可保命。”
柳遗山沉吟良久,自琴腹抽出一卷薄绢:“此乃《幽涧》曲谱。他日你若遇绝境,焚谱奏曲,我可感应。”
云溯一一收好,郑重作揖。起身时,眉心血痕在朝阳下,竟淡去三分。
阿善忽道:“我跟你去。”
众人皆怔。樵夫之子挠头:“我虽不懂地脉,但能打柴烧饭。你一个人走天下,总得有个伴。”
云溯望他良久,笑了:“好。”
二人背上行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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