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甚至纵容。”
“为什么?”沈婉清皱起眉头。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合上扇子。
“因为如果没有人牙子,没有哪个女子想要嫁到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些村子就会断根,地就没有人种。当官的不在乎你过得苦不苦,不在乎那些女子是不是一辈子被毁了。他们只要娃还有的生,地还有人种,税能收得上来,能交得上差就好。”
沈婉清愣住了。
她没经历过官场,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有些坏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可从没想过,原来“交差”两个字,也能变成这样。
庄幼鱼坐在车厢最里头,闻言也探过头来。她从前身居高位,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见过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见过官员们的阿谀奉承,可她从来不知道,底下的人是这么做官的。
“纵容畜生一般的人,反而成了政绩?”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这些家伙,还有人性吗?”
肖尘靠在车帮子上,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做出大功业的,被称作圣人。能上天入地的,被称为仙人。可是当官的,只会被称为官僚。”他顿了顿,“早在造词的时候,人们就明白了,那些家伙是没有人性的。”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沈婉清还是有些不甘心,轻声问:“一整个村子,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
沈明月见她兴致不高,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肯定是有过的。”她说,声音温柔下来,“可狼窝里,哪容得下兔子?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沈婉清靠在她肩上,没再说话。越看着天地,知道的事情也就越多。有让她惊喜的,也有让她难过的。
肖尘在外头听见了,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那也算他们的风俗,一辈一辈传下来的。”
小刀走在马车旁边,忽然开口了。
“传下来的,就是对的?”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像是压了很久的火气。
肖尘看了她一眼。
“所以啊,传到这一辈,也该失传了。”
他勒住马,红抚停下来,甩了甩尾巴。马车停了,那些女子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肖尘从车帮子上跳下来,站在路边,往村子那边看了一眼。
“你们且在这里歇一歇。”他说,“我想起个事情。大家都带着包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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