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暴起。
它跃过巷道，利爪直扑幽无影。后者想闪避，却被血索拖住脚步。第一爪撕裂肩胛，第二爪穿透右腿。猩红斗篷像破布一样被扯开，碎片飞散。
幽无影跪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喷出。他试图结印，但手指颤抖，灵力无法凝聚。他自己设下的血契，现在成了困死他的牢笼。
沈知律走过来。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她的衣服沾满血迹，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擦伤，左手掌心还在滴血。
但她站得笔直。
她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被血魔按在地上的幽无影。
“规则。”她说，“由我定。”
话音落下，井口核心的红光彻底熄灭。血雾开始消散，外界的灵气重新流动。血魔站在原地，不再攻击，也不撤回。它像是等待命令，又像是守护某种新秩序。
沈知律抬起左手。
银戒已经烧尽，只剩一点残渣粘在皮肤上。但那点灵光没有消失，反而顺着她的血脉游走，在指尖凝聚成微弱的银芒。
逆律之痕还在。
不是依靠外物，而是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一次使用都会损伤经脉，精血消耗更甚从前。但她别无选择。
远处传来风声。
天边有黑影逼近。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移动。只是将指尖的银光收拢，藏入袖中。
血魔缓缓低头，趴伏在地，如同臣服。
幽无影躺在地上，肩膀不停抽搐。他还能呼吸，还能睁眼，还能恨。但他动不了。血索缠绕全身，越收越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沈知律看着他。
“二十年前的事。”她说，“你还记得多少？”
幽无影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你母亲……临死前也在问这个问题。”他声音沙哑，“她不信我会动手。”
沈知律没再问。
她转身，面向巷口。
风更大了。
天空阴沉，云层翻滚。一道虚影正在成型，从高空压下。那是镇界碑的轮廓，还未完全降临，但压迫感已经笼罩整条暗巷。
她站着不动。
脚下的碎石被风吹动，发出轻响。
她的右手慢慢握紧。
指尖的银光再次浮现，比刚才更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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