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激战正酣,而在那高远战场的正下方,破败小院之中。
“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骤然响起,哭声嘹亮,带着初临人世的不屈。
炕沿边,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老妇人,闻声浑身一颤,那口提着不知多久的气猛地一松,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
炕上,刚经历完生产、面色惨白如纸的儿媳虚弱地撑起半边身子,焦急地呼唤着。
这呼唤仿佛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老妇人瘫软的身体。
“没……没事,娘没事……”老妇人喃喃着,枯瘦的手掌撑住地面,挣扎了好几下,才颤巍巍地重新站起。
她蹒跚着挪到炕边,借着破窗透入的、夹杂着远方天际诡异的光亮,看向儿媳身下那小小的一团。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婴儿的下半身。
只一眼,老妇人浑浊的眼眸深处,终究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那是经年累月操劳刻入骨髓的麻利。
她取过早已备好的、磨得发亮的剪刀,剪断脐带,又用温热的清水,极其轻柔地擦去婴儿身上的血污,用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襁褓,将小小的人儿仔细包裹好。
老妇人将襁褓抱到儿媳枕边。儿媳努力侧过头,声音因虚弱而低微:“娘……是……”
“是个女娃。”老妇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儿媳沉默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些许,但很快,一种更为柔韧的光芒浮现出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臂,将女儿接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低头凝视着那张皱巴巴、却已然停止啼哭、正咂着小嘴的小脸,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女儿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女娃也好……女娃也好。总要叫她……安安稳稳地长大。”
“是啊,”老妇人倚在炕边,望着儿媳和孙女,脸上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沟壑,深深浅浅地堆积着疲惫。
“女娃也好,女娃也好!能平平安安长大……就比什么都强。”
此刻,强撑的精神仿佛终于到了极限,老妇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余下灰败的倦意。
她朝儿媳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刚生完,好生躺着。娘……娘有点累,先歇会儿。”
说着,她慢慢挪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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