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那里有个用木头钉成的小板凳。
她缓缓坐下,佝偻的背脊靠在冰冷粗糙的土墙上,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
女子并未多想,只将全副心神都系在怀中女儿身上。
她低头轻抚着婴孩细嫩的脸颊,指尖拂过那微微翕动的小嘴,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虚弱的笑意。
直到她再抬眼时,才惊觉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
那是个身着素白僧袍的和尚,立于破屋昏晦的光线里,周身却似笼着一层淡淡的、洁净的光晕。
他面容平和,眉眼间却镌刻着深重的风霜与沧桑,一双眼睛澄澈如古潭,正静静望向她,目光里盛着一种悲悯,仿佛早已看尽人间悲欢离合。
女子怔了怔,这出尘又沧桑的气度,让她立刻想起了婆婆口中那位赠药的高僧。
对方出现的突兀,竟也被这令人心安的形貌所掩盖。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实在无力,只得微微颔首,声音因虚弱而低微:“多谢大师……赠药之恩。”
说完,她下意识转向墙角,唤道:“娘,大师来了。”
土墙边毫无动静。老妇人依旧闭目倚坐,姿态与方才无异。
女子心中莫名一紧,提高了些声音:“娘?”
寂静。
只有屋外隐约的风声,和怀中女儿细微的呼吸。
她刚想转回头,想向和尚解释婆婆或许是累极睡沉了,却听得那清越如泉击玉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直透心底。
“女施主,老人家……已去了。”
去……去了?
女子浑身猛地一僵,仿佛一道冰冷的霹雳直贯天灵,瞬间冻结了血液,夺走了呼吸。
她难以置信地、僵硬地再次看向墙角。
婆婆佝偻的身影靠在墙上,头微微仰着,面容灰败而平静,仿佛只是沉入了太深的睡眠。
可是……那粗布衣衫覆盖的胸口,不见丝毫起伏,枯瘦交叠在膝上的手,也再无一点颤动。
方才那强撑的麻利,那低声的安慰,那疲惫到极致的“娘先歇会儿”……竟成了最后的言语。
“怎……怎么会……这样……”喃喃的低语破碎溢出,随即化为压抑不住的、悲恸的呜咽。
泪水夺眶而出,滚过她苍白的面颊,滴落在怀中懵懂无知的女儿襁褓上。
这时,屋内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身着素白僧袍的和尚,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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