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桐很清楚小时候的自己是旱鸭子,虽然附近有水,但他从来没有下去过。所以说是下水,其实还是带着小孩去浅河边上踩水摸小虾。
小族长在外面穿了个外套,到了地方天气热就脱掉了。露出小孩熟悉的纹身花臂。
由于小孩和张海桐睡一个屋,抛开最开始的陌生后,他问张海桐:“为什么那个小哥身上会有那么多纹身?”
张海桐说:“那是身份的象征。”
小孩好奇道:“混社会的象征吗?”
张海桐被他这么一问,一下没绷住:“你觉得他坏?”
小孩说:“老实说好小孩不搞这些。”
张海桐看着小孩,小孩觉得他的目光很复杂。
直到今天。
张海桐只穿了背心。走到后面热了,已经到了河边上。小孩瞳孔地震——张海桐的肩膀上也趴着一只狰狞的凶兽的纹身。
那只凶兽的脸还藏在宽大的白色背心里,看不真切。
纹身样式不同,但小孩觉得张海桐身上更凶更恶,没有小族长的纹身那种属于瑞兽的威严与慈悲。
看起来更像是单纯的恶兽。
不知道区别在哪里。
张海桐摸摸小孩的头,小孩瞳孔地震。
他踮着脚伸手摸了摸张海桐的胳膊,少年人一样清瘦的身体上,暗青色纹身像陈旧的疤。
他们同吃同住,和一个人没区别。很多小习惯一模一样。小孩只是年纪小,又不是脑子发育不好。他清楚的意识到张海桐就是自己,能看见他身上的疤痕,那些狰狞的疤横亘在衣物之下。动作舒展间总会有透漏。
他也有不带加压护腕的时候。当离开护腕后,被护腕遮住的小臂和半个手掌就会露出来,小臂内侧那条狰狞的伤口就会露出来。
要划多深才会这样呢?
小孩设想现在自己也有,那大概也就无所谓了。但张海桐现在于他而言是另一个个体,所以他会产生难过的情绪。
张海桐却开玩笑。“又忘了,你腿上还有疤呢。就是这样的体质。”
瘢痕体质是这样。其实第一世的小孩身上也有,只不过长大之后也就淡忘了。人是健忘的物种,张海桐长大之后就忘记疤痕出现时的疼痛。却很深刻的记得疤痕出现的原因。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张海桐极其厌恶家庭关系。
小孩摸了摸大腿,好像又没那么高兴了。
张海桐把小孩带到河里,让他踩着河底的鹅卵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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