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鲜,真要拉到阵前使唤,没个懂行的伺候,放不了几炮就得抓瞎!」
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计上心来,「炮好弄,这用炮的人难练啊!炮镜怎麽测距?炮弹装药分几种?」
「射击诸元全靠一张嘴喊,瞄歪一寸打出去就得差上几丈地!炮弹打得准不准,那就是拿命拼出来的手艺!」
「据我所知,别说咱们旅,就是整个八路军总部,都没多少炮兵好手吧?旅长,您要是信我,再宽限我几个月...
」
他猛地一挺胸脯,声音又提了起来,带着点豁出去的决断,「从旅部拨给我三百人!
就三百个壮实的、脑子不犯浑的战士!」
「让我在实战里操练起来!咱不扯那些大道理,就手把手教!练测距、练装填、练瞄准,就用真炮喂!」
「我愿意立个军令状,人搁我这儿练半年,半年後,我给旅部还回去一支能打能跑的完整炮兵团!」
「连人带炮,炮给您擦得鋥亮,人也给您练得嗷嗷叫!保证开一炮是一炮的能耐!」
旅长没马上吭声,只是用马鞭杆子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在周志远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又越过他,落在山洞深处那些吭哧吭哧转动的工具机和满身油污埋头捣鼓的老师傅身上。
空气里除了机油的呛味,只剩下旅长那有节奏的敲击声。
半晌,旅长嘴角终於拉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点揶揄味又冒出来了:「呵,周大财神爷啊周大财神爷,合着老子来一趟讨债,没要到东西,还得倒贴给你小子三百号棒劳力?你这算盘珠子,都他妈快崩老子脸上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几乎跟周志远鼻尖对鼻尖,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要把他骨头缝里的那点小九九都秤出斤两来。「三百人?你小子胃口真不小!」
周志远毫不避让,眼神坦荡得能装下整个山谷:「旅长!咱是为了啥?咱为了以後!
有了炮没会用的人,那不还是个摆设?!要人,就是为了把家伙事儿用活了,砸鬼子头上!」
「半年!」旅长猛地一抬手,用马鞭杆子戳了戳周志远的胸口,「就给你半年!周志远,这话可是你亲口吐出来,给老子钉死在这桌板上了!多一天、少一门炮、少一个能打响炮的兵,老子拿你是问!抄了你这个老窝!」
他把「老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又掺杂着点自家崽子出息了的复杂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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