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补救道:
“也可能是偶然是撞上的,又或者是汶阳部蛮将为帅,未必是王扬之功。”
萧鸾摇头:
“兵家胜负,争机而已。
两军之际,不过争一线之机。
机来如风,乘之则王;机去如电,追之何及?
得机则胜,失机则败。观之觉易,行之实难。
败者常叹偶失,以为再来必能持机,却不知机如晨露,一晞即尽,不能再得。
且天下之机无重二。
今日之机,明日已非;此处之机,彼处已改。
败者所求,乃已过之机;而新机之来,又非其所能复识。
故能者不追已失,只待未至;
不能者常叹已过,而昧将来。”
宝月怔住,再次想起王广之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打仗这回事需要磨炼,打得多了也就会打了。为将如铸刀,千锤能铸利刃,百战可成良将。不过有种人是天生将才,不在此列。”
“如何知道是不是天生将才呢?”
“打过一次就知道了。”
打过一次就知道了.......
宝月若有所思。
忽然又觉得不对!
她看向父亲,杏眼狐疑:
“父亲说‘败者常叹偶失,以为再来必能持机’,是在说谁?”
萧鸾神色自然道:
“当然说昂他了,还能有谁?诶?你在昂他营中,王扬发兵击昂他,不怕伤着你?”
宝月怀疑父亲知道或者猜到了什么,本想套父亲的话,结果被突然这么一问,有些措手不及,马上道:
“他特意派人保护我了!”
萧鸾神色微冷:
“派人保护你还是派人杀你?”
“当然是保护我了!我和他无冤无仇,还是联手对付巴东王,杀我做什么?!”宝月大声。
其实她后来复盘,心底隐约觉得,单以当时的情形而论,确实是个对她下杀手的好时机。王扬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做的。不过一来她不愿深究,二来她觉得时移事易,彼时是敌非友,就算要打要杀也情有可原。起码在宜都部,王扬完全掌控形势之后,还是没对自己做什么。这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还有自己问他是不是想杀自己的时候,他立马否认,各种陈说!各种解释!这不就是怕我误会,怕我伤心吗?切,有这么怕我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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