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望着女儿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忽然想起她幼时的模样——那时她还会为一只断翅的蝴蝶落泪,眉眼弯着,语气软糯地扯着他的衣袖,央求他救一救。如今那双眼睛在面对他时再无波澜,他却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真想好了吗?你不是想借东宫来制衡我吗?拒了徐家的婚,你怎么和东宫交待?”萧鸾声音依旧平稳。
宝月同样平稳:
“女儿从无制衡父亲的想法,女儿只是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
她刻意顿了顿,想从父亲脸上看出什么来,可她什么都没看到。
宝月吸了口气,声音平稳如初:
“至于东宫,女儿自会有交待。”
萧鸾冷冷道:
“你能有什么交待?巴东王反了,你搜罗来的那些罪证都没用了。你交待什么?”
宝月沉默。
不得不说,巴东王的起兵改变了很多东西。她费尽心机查实了巴东王通蛮交易兵器的案证。这本应是一个极有分量的筹码,但这个筹码几乎在一夜之间变得分文不值!
一个已经叛了的王爷,有没有通蛮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萧鸾摇头而笑:
“自己的事都没理清,还有心思理别人的事,你真是——”
“他不是别人。”宝月忽然道。
萧鸾笑容顿失,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宝月不避不闪,只是垂下眼睫,敛衽屈膝,双手交叠于额前,向萧鸾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拜礼:
“父亲容禀,女儿在宜都部时为求自保,曾扮作神使侍者,与王扬同宿一室——”
侯爷素来淡定的神色霎时大变,上前一步,怒声道:
“那小子竟敢——”
宝月目光稳稳接住父亲的怒火,平静解释道:
“王扬什么都没做。他是守礼君子,当时只是权宜之计......”
萧鸾脸色发青,气冲冲地来回走了几步,步子又快又重,仿佛找人打架却找不到对手似的!
但不知为什么,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脸上的怒气迅速敛去,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自如。
“既然是权宜之计,那就没什么好说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危机之际还死守规矩不知变通的,那是愚夫愚妇的行径。我萧家女儿襟怀自旷,眼纳江河,岂能为区区俗礼所困?些许小事,你不必在意。
你不是想让我把信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