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已是公敌,黑石部落是岳丈的势力,剩下的便只有玄川部落与白崖部落了————”
“先找白崖部落!”
不等他说完,尉迟芳芳便打断道:“玄川部落同为鲜卑大部落,野心不小,即便没有称霸草原的心思,也未必愿意臣服於父亲。
而白崖部落是氐族人建立的,白崖王从未有过统治鲜卑人为主的西北大草原的野心,拉拢他.
难度更小,也更稳妥。”
“公主言之有理。”
慕容宏昭连连点头:“那我便先去拜访白崖王,只要他点头应允,玄川部落便多了几分忌惮,日后商议联盟之事,也不会再狮子大开口。”
说罢,他看向尉迟芳芳,柔声问道:“公主可要与我同去?”
尉迟芳芳轻轻摇头,道:“夫君自去便是。我难得回一趟草原,正好去探望母族的亲人,也趁机说服他们,给夫君更多支持。”
慕容宏昭闻言,心中满是感动,伸手紧紧握住尉迟芳芳的手,眼底满是遣綣与珍视。
“公主,你真是我的贤內助,你的好,为夫永记在心。”
说罢,他低头在尉迟芳芳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隨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了大帐。
尉迟芳芳依旧静坐著,直到丈夫的身影彻底走出大帐,帐帘摇曳的弧度渐渐平息,她才忽然牵了牵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自嘲。
她一直都清楚,慕容宏昭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情意。
曾有一次对镜梳妆时,她从铜镜的倒影里,捕捉到他投来的匆匆一瞥。
那眼神里裹著厌恶、不屑,还有毫不掩饰的嘲弄,像冰锥似的扎过来,让她通体生寒。
她更记得,每一次温存之际,她的丈夫自始至终都未曾睁眼。
慕容宏昭总在她面前装得妥帖周到,可身体的细微反应从不会说谎,他眼底的疏离、肢体的僵硬,尉迟芳芳怎会不懂?
那是发自心底的排斥,是连偽装都难以掩盖的嫌恶。
她不像母亲。母亲那般强悍,在父亲面前却只会一味地忍让、奉迎与討好,拼尽全力只求换得丈夫片刻的垂怜。
她也明白,自己的容貌与身段,很难得到一个男人的喜欢,这点她能坦然接受。
可她忍不了慕容宏昭的欺骗与利用,明明厌弃到骨子里,却还要装出几分爱意,这份虚偽,才是对她最刺骨的羞辱。
她也曾想过妥协,陪著他一起自欺欺人。只要能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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