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场的刀锋落下。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牢里的时间,往往是被饥饿和恐惧所唤醒。
而大人们的脚步声,则成了最吊诡的钟摆——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食物,或者死亡。
牢房空得越来越快,黑洞洞的,看着吓人。
江疏影蜷缩在角落,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长久的恐惧而变得异常敏感。
每一次铁门开合的闷响,都让它狂跳着要撞碎肋骨。
真的好怕啊!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意识清醒的等待死亡。
而对面牢房的顾弦野似乎并不怕的样子,总能在死寂里找到点“活气”。
“喂,姓江的,你听。”
某一天,顾弦野压低的声音穿过栏杆,带着一种异样的雀跃。
江疏影没动,连眼皮都懒得抬。
饿,还有冷,已经快把他的思考能力都冻住了。
“听什么?蟑螂爬还是你肚子叫?”
江疏影有气无力地呛回去,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段时间他已经准备要吃蟑螂了。
“不是,是听栏杆。”顾弦野不理会他的挖苦,伸出瘦得指节突出的手指,屈起指节,在身后湿冷的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沉闷的一声,毫无特色。
江疏影翻了个白眼。
但紧接着,顾弦野换了位置,又敲了一下。
嗒。
声音略微清脆了一点。
江疏影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顾弦野像是找到了乐趣,手指开始在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力度敲击起来。
咚,嗒,咚咚,嗒嗒……
杂乱无章,带着某种笨拙的尝试,似乎想把声音组合起来。
“你无聊不无聊,手都要断了吧……”
江疏影嘟囔,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顾弦野全神贯注地敲着,眉头微微蹙起,断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敲击的节奏开始变化,不再是随意乱点,而是有了一点点……重复的韵律。
咚嗒,咚嗒嗒,咚,嗒嗒……
单调的敲击声在地牢潮湿的空气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江疏影听着听着,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
那声音……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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