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一道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沈砚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那不是纹路。
是两个字。
“因果”。
两个字在铜钱表面流转,一会儿是正着写的,一会儿是反着写的,一会儿两个字搅在一起,变成一个谁也认不出来的符号。
“沈砚,”少年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郑重,“用这枚钱,买你余生。”
“什么?”
“字面意思,”少年把铜钱往他面前递了递,“你拿着这枚钱,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人皇遗脉’,不再是开启山河鼎的‘钥匙’,也不再是这场棋局里的任何一个棋子。你只是个看客。”
少年顿了顿,补了一句:“看这天下怎么从乱到治,看这人间怎么从废墟里爬起来,看你在乎的那些人怎么过他们的日子。”
“我看就行了?”
“看就行了。”
沈砚低头看着那枚铜钱。
钱面上的“因果”二字还在转,转得他有点头晕。
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爹以前跟我说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你今天拿别人一个铜板,明天就得还人一两银子。我娘也说,买东西得付钱,卖东西得收钱,这叫——”
“天经地义。”
少年替他把话说完了。
“所以我用这笔钱,买你余生的干预权。你不能再改变任何事情,不能再参与任何因果,不能替任何人挡灾,不能替任何人改命。你就看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死谁伤谁离散,你都只能看着。”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契约。
“这是代价。”
沈砚沉默了。
他想问凭什么。
但他没有问。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了。那个十五岁的穷学生在书院油灯下读过,那个十七岁的书吏之子在京城的刑场上悟过,那个浑身焦黑的青年在这片废墟上拿命验证过。
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改变了就是改变了。因果这个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网开一面。
他低下头,看向铜钱中央的方孔。
方孔里忽然有了光。
光里有人。
是苏清晏。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衣,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走在一条山路上。山路两边开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全是他说不出名字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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