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余线路。
这个词像一柄重锤,敲在沈默的心头。
他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冒着被“净化者”清除的风险,所做的一切努力,很可能只是拔掉了机器的一根电源线,而备用发电机已经轰然启动。
不,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沈默的目光从那三束光纤上移开,落在了它们下方的支撑结构上。
那是一排银白色的金属管道,直径约有二十厘米,管道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用于连接的法兰盘和检修阀。
他的法医学知识和对物理学的理解在这一刻迅速融合。
低温、白霜、金属管道……这是用于设备冷却的液氮循环管线。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
他看向管道法兰盘的连接处,多年的现场勘查经验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在螺栓的边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的锈迹。
在这样一个被精密维护的环境里,出现锈迹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这意味着这个连接点可能是个薄弱环节,或者曾经被开启维修过,密封性并非完美。
“苏晚萤,”他迅速开口,语速极快,“你带的修复工具里,有没有能撬动高压阀门的扳手或撬棍?”
苏晚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从随身的小工具包里取出一根由特殊合金制成的多功能撬棍。
“撬开那个检修阀,”沈默指向那处有锈迹的法兰盘,“用最大的力气,让它形成不可逆的物理破损。”
苏晚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再多问。
她将撬棍的扁平端用力楔入检修阀的缝隙,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撬棍的巨大杠杆力下,检修阀的锁定装置应声崩断。
下一秒,“嘶——”
一股白色的浓雾以恐怖的速度从阀门破损处喷涌而出!
那是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在接触到常温空气后瞬间气化形成的。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沈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瞬间凝结成了冰晶。
极低温的液氮雾气首当其冲,直接喷射在了正上方那三束高频运作的光纤束上。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光纤束半透明的胶质外层,在接触到液氮的瞬间,就像被扔进火堆的玻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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