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就慢慢想,不急。大唐的使者,我已安排在驿馆住下,给你留足了思量的时间。”
毛草灵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打起精神,笑道:“不说这些了,今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新驯的汗血马吗?”
耶律烈见她不愿再提,便顺着她的话,牵起她的手:“好,那便去马场。不过说好,你如今怀着身子,只能看,不能骑。”
三个月前,太医诊出她有了身孕,这是她与耶律烈的第一个孩子,整个乞儿国,都为此欢腾。
毛草灵嗔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如今比太医院的老太医,还要啰嗦。”
两人并肩走出菊圃,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紧扣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马场在皇城的西侧,临近草原,视野开阔。
远远地,就听到了骏马的嘶鸣声。
毛草灵站在围栏外,看着场中那匹通体赤红、鬃毛如瀑的汗血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匹马,神骏非凡,四蹄生风,正在场中肆意奔跑,驯马师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这是西域进贡的,说是汗血马中的极品,我给它取名叫‘踏雪’,等你生下孩子,身子养好了,便带你骑着它,去草原上看日出。”耶律烈站在她身边,指着那匹汗血马,笑着说道。
毛草灵看着那匹踏雪马,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长安的模样。
她想起了长安的朱雀大街,车水马龙,繁花似锦;想起了曲江池的荷花,夏日里开得满池皆是;想起了大明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她穿越而来的地方,是她名义上的“故乡”。
而乞儿国,是她奋斗了十年,扎根了十年的地方,是她的“家国”。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一个是故园,一个是归宿。
她该如何选择?
当晚,毛草灵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耶律烈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睡不着?”
“嗯。”毛草灵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若蚊蚋,“我想起了十年前,刚到青楼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那方寸之地,任人摆布。后来,老妈子跟我说,让我冒充公主和亲,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那时候,只想着逃离,想着活下去,根本没想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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