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暖阳漫过乞儿国皇城的朱红宫墙,将金砖铺就的广场晒得暖烘烘的,毛心兰攥着毛草灵的衣袖不肯松开,眼眶依旧红红的,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她从长安千里迢迢赶来,一路翻越秦岭、渡过黄河、横穿戈壁,足足走了两个多月,鞋底磨破了三双,只为把亲姐姐带回真正的家。
毛草灵扶着妹妹在偏殿的软榻上坐下,宫女恭敬地奉上奶茶与点心,都是乞儿国最上等的贡品,可毛心兰却看也不看,只眼巴巴望着毛草灵,一字一句都带着泣音:“姐姐,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毛氏家族倒台后,忠仆带着我东躲西藏,饿过肚子、睡过破庙,被人追打过,也被好心人收留过,我每天都在想,我姐姐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受苦……”
她越说越哽咽,小手紧紧抓着毛草灵的指尖,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扎得毛草灵心口发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毛草灵抬手拭去妹妹眼角的泪,指尖微微发颤。她何尝不明白骨肉分离的苦楚,穿越过来后,原主的记忆碎片时常在梦中浮现,那个八岁哭着喊姐姐的小丫头,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可她更清楚,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不仅是她的亲妹妹,还是大唐皇帝派来的“筹码”,是用来撬动她抉择的最后一根丝线。
毛心兰吸了吸鼻子,从怀中又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捧着递到毛草灵面前:“姐姐,这是大唐皇帝亲赐的诏书,只要你肯跟我回长安,立刻册封为镇国长公主,位同亲王,食邑万户,皇后娘娘已经把长乐宫收拾出来了,就等你回去住。爹爹的灵位还在毛氏家族祠堂,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你……”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毛草灵最软的心口。
原主的父亲毛仲,是大唐忠良,只因卷入储位之争被污蔑谋反,满门抄斩,只余下两个女儿流落四方。她顶替原主活了下来,却从未给过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一炷香、一次祭拜,如今平反昭雪,她作为长女,理应归乡守孝、重振门楣。
于情,于理,于血脉伦常,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轻烟袅袅升起,缠缠绕绕,像她此刻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
毛心兰见她沉默,以为姐姐已经动心,连忙趁热打铁:“姐姐,长安什么都有,比这里好一百倍。没有风沙,没有战乱,没有勾心斗角的后宫,我们姐妹俩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分开了。你不知道,曲江池的荷花开得可好看了,朱雀大街的糖画、糖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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