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没睡觉，下午就有点犯困。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宋潜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他皱着眉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崔熙熙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大小姐又要搞什么。
宋潜果断摁了挂断。
手机刚塞回去没几秒，又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一副他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宋潜无奈，只能借着前排同学的掩护，微微侧身，把手机捂在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干嘛？”
“宋潜…救…救命…有个神经病…一直跟着我…好吓人……呜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断断续续、充满惊惧的抽泣和急促的喘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空旷的回响和隐约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宋潜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到高文斌那混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飞快地抬眼扫向高文斌惯常坐的位置——空的！人根本没来上课。
“是不是高文斌？”宋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冷意。
“不…不是…”崔熙熙哭腔更重，语无伦次，“是个…女的…戴着黑口罩…就盯着我…一直跟着…我好怕…躲、躲进路边公厕了…”
“外面…外面她在敲门…我不敢出声…”
电话那头，清晰的“咚咚”敲门声，伴随着崔熙熙极力压抑却控制不住的呜咽。
宋潜沉默了一下，感觉对方并不是在撒谎。
他也有些担忧，不确定是谁会跟崔熙熙过不去。
“定位发我！锁好门，别出声！”
说罢，宋潜捏着手机、猫着腰，动作迅捷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盯着手机上崔熙熙发来的定位，是学校后门不远处的那个老旧公厕。
他脚步又快了几分，幸好不远。
公厕内，昏暗的光线混合着刺鼻的味道。
崔熙熙躲在隔间里，每一次“咚咚”的敲门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手背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肩膀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社会新闻里无差别杀人的画面，又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水库的回忆，
无边的黑暗仿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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