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题不再被方言卡住。
还有陈小辉。
那个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孩子,今天下午跟他说“我不是没努力”。那一刻武修文觉得自己教的不是数学,是在教一个人怎么面对自己的不甘心。
这些,叶水洪没看见过。
武修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给黄诗娴发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屏幕亮起来,照出他脸上被海风吹得有点僵的表情。对话框里还是下午那条消息——“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留”——他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能不能通过面试”,而是“通过面试之后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在礁石上坐直了身体。
通过之后要做什么?
李盛新下午跟他提了一嘴,说下学期如果转正了,想让他接手数学教研组。原来的组长明年退休,组里林方琼虽然资历老,但带队伍的能力一般。李盛新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海田小学的教学改革,需要年轻人来推。
武修文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教研组八个数学老师,有三个是代课老师出身,两个是民办转公办的,大家教学底子都不算厚。如果他真的当了教研组长,第一件事就是把每周的集体备课做实。不是走过场那种,是每个人都要上一节公开的随堂课,其他人听完当场评,评完改,改完再上。
他在松岗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同事听课。现在他知道了,闭门造车才是真的可怕。
海风大了一些,潮水也开始涨得急了。武修文换了个姿势,把脚从被海水溅湿的礁石上收回来。
脑子里那张图画得越来越大。
还有“雏鹰计划”。
这个名字是黄诗娴起的。最开始只是他带着陈小辉、林俊宇、王浩宇三个孩子放学后补课,后来隔壁班也有家长找来,说能不能让自家孩子也来听。黄诗娴就笑着说,干脆叫“雏鹰计划”吧,像孵化小鸟一样,把这些飞不动的孩子一只只托起来。
到现在,“雏鹰计划”已经有七个孩子了。郑松珍偶尔来帮忙管纪律,林小丽负责批改语文作业,他和黄诗娴分科辅导。没有经费,没有场地,就是在放学后借一间空教室,几张桌子一拼,黑板是旧的,粉笔有时候还要省着用。
但陈小辉这次期末模拟考了六十八分。
上次他考四十三分。
武修文在礁石上用手比画着。如果下学期他能转正,能不能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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