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死能出三千件。
这才是大鳄。
跟强哥比起来,北京那个卡着原材料不放的二纺厂刘厂长,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胡同口收保护费的混混。
“二位,茶室请。”
强哥没多废话,带他们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多。落地窗外,能看见繁忙的蛇口港,集装箱堆得像彩色的积木山。
秘书端上来功夫茶。
强哥也没坐主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脚踝。
“罗生。”强哥换了个称呼,抿了一口茶,“刚才在仓库,你说你要买六十支纱的精梳棉?”
“是。”罗晓军点头,“我们要最好的料子。”
“我有。”强哥指了指楼下,“但我不想卖。”
傻柱急了:“咱们带了钱!不差钱!”
“不是钱的事。”强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傲慢,“我的布料都是进口的,只做外单。卖给内销?麻烦。量小不说,要是有质量问题,你们也没那个外汇赔。”
“我们不是一般的内销。”罗晓军直视强哥的眼睛,“我们做品牌。晓娥·卡丹。”
“卡丹?”强哥挑眉,“皮尔·卡丹那个卡丹?”
“算是合伙人。”
强哥顿了一下,手里转核桃的动作停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穿着土气的北方人。
“有点意思。”强哥放下茶杯,“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流的布料出口,二流的内销,三流的地摊。这是现在的行情。我不做打破行情的人。”
路堵死了。
傻柱的大手又要往裤腰带上摸,似乎觉得只要把钱拍在桌子上就能解决问题。
罗晓军按住了傻柱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强哥的肩膀,落在了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铁筐里。
那里面堆满了暗红色的布料。那是丝绒。
在这个年代,丝绒是绝对的高级货,一般只有做旗袍或者礼服才用得起。但那筐丝绒被随以此意地扔在那儿,有些还掉在了地上,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强哥。”罗晓军站起身,走到铁筐边,“那是什么?”
“那个?”强哥瞥了一眼,一脸嫌弃,“晦气东西。意大利进口的真丝丝绒。染厂那帮扑街搞砸了,色缸温度没控好,染出来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那个法国客户挑剔得很,直接退单。几千米的好料子,全废了。正准备当废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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