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扭过头看着我,眼睛红了,他大概是想报仇,想把对面剩下的那个也打下来。
“不要再打了。”我说,“我不想你也死在这。”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把枪从窗口撤了下来。
回到指挥部,我才把话说全。
“一换一,对面枪多人多,他们换得起,我们换不起。”
“让大家再忍忍。”我说,“我不想再有人牺牲了。”
没人反驳,布伦纳点了点头,在报告上写了两笔。
两百米外,库兹涅佐夫大尉收到报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们这边,今天折了两个狙击手,对面用假人做饵,识破了假死,侧翼绕后,整场对抗,不到三个小时。
“他们现在还能找出会打狙的人?”副官问。
“应该不是。”库兹涅佐夫把笔记本翻开,在那个圈旁边添了一行字,“看他们的动作,不像专业的狙击手,自己还折了一个,跟斯大林格勒那会儿的比,差远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猜错,”他合上本子,“是猎人,到了强弩之末居然还能找出会打猎的。”
他往那栋楼看了一眼。
“明天,小心一点。”他说,“今天是咱们太心急了。”
天黑透了,赫尔沙过来报最后一遍账。
“没有了。”她说这三个字的语气和“大麦还剩一把”的时候一模一样“连汤底都匀不出第二顿。”
我喝了一口稀汤把地图铺开,东南铁路闷罐车,今天就去那里。
过了一会儿赫尔沙还抱着本子站在我旁边,我把碗放下问她:“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我在电台里听到党卫军领袖希姆莱正在与盟军接触”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我抬起头看着她,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她的嘴唇抿着。
“什么?”布伦纳先开口了。
“无线电台。”赫尔沙说,“我在扫频的时候从斯德哥尔摩电台收到的,很弱,断断续续的,说党卫军领袖希姆莱通过瑞典人在跟西方盟军谈判。”
“谈判什么?”我记得当时希姆莱是自己带人偷跑出去的,希特/勒知道之后大发雷霆,说要让这个叛徒付出代价。
“停战,投降。”赫尔沙说,“向西线投降。”
我靠回椅背上,这个纳粹政权里仅次于希特/勒的第二号人物想要通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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