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的话，像是一颗砸进死水潭里的石头。
宽大的实木长桌两旁，原本已经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的常委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一阵错愕的目光在刘清明和主位上的徐朗之间来回交替。
按照常委会议事规则，会上只讨论预先定好的议题。
临时加塞，如果是书记自己提出来，那是掌控全局的体现；但如果是一个排名最末的年轻常委突然袭击，这就是坏了规矩。
更何况，这等于当众驳了徐朗刚刚“暂缓讨论”的面子。
会议室里只剩下头顶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
徐朗手里端着那只白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
他没有立刻放下杯子，也没有开口。
他在等。
对付这种不讲规矩的刺头，一把手亲自下场对线，那是自降身份。
果然，坐在徐朗侧后方的州委秘书长王林清了清嗓子，脸色板了起来。
“清明同志。”王林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如果你想讨论这个问题，可以在会后向我提交书面材料。我会向组织上汇报，看能不能把它列入下一次常委会的议程。而不是现在、立刻就要讨论。规矩不能乱。”
刘清明没去看王林，目光直直越过长桌，锁在徐朗脸上。
“我知道有些唐突。”刘清明声音平稳，却字字砸在桌面上，“不过适才徐书记讲了，对于东川集团的问题，要慎重处理。他们在茂水县和金川州都有庞大的产业。现在为了配合办案，通梁镇的几个矿被查封，几百名矿工停工。老百姓没有收入，就要挨饿。”
刘清明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通梁镇刚刚经历了一场暴乱。如果我们为了走程序，等到下一次常委会再来慢条斯理地讨论，这段时间的真空期谁来负责？几百张要吃饭的嘴，能等吗？”
质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拿群众生计当武器，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州长李新成放下手里的钢笔，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头：“我看清明同志说得对。老百姓要吃饭，挨饿就会出问题。这不是小事。通梁镇的群众刚经历过动荡，这根弦绷得很紧。不能再来一场乱子了，不然我们谁也无法向省委交待。”
马胜利适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下班时间还早。既然是急事，讨论一下，我看可以。”
二把手和三把手，州长和副书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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